一行人被引入寨子中心,一座最为高大、由整块巨石垒砌而成的石楼。石楼内部空间开阔,地面中央挖着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塘!火焰并非寻常的橘红,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熔融青铜般的青金色泽,散发着温暖却不灼人的热量,以及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草木药香。火塘周围,摆放着数面大小不一、同样布满铜绿的青铜鼓。空气中那股沉静厚重的韵律感,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坐吧。”大巫示意众人在火塘边的兽皮垫上坐下,有寨民奉上热腾腾的、带着奇异清香的药茶。“在这里,铜鼓镇魂,火塘焚秽,先祖的目光注视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进不来,也听不见。”大巫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温暖的火焰驱散了雨林的湿寒,也驱散了众人心头最后一丝阴霾。忠叔捧着热茶,枯瘦的双手不再颤抖,浑浊的眼睛望着跳跃的青金火焰,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脸上交织着巨大的悲痛与刻骨的恨意。
“忠叔,”萧凡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郑重,“现在,可以说了吗?二十年前,在这岭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母亲…她是怎么…” 他喉头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忠叔身上,石楼内只剩下火塘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低沉悠远的铜鼓韵律。
忠叔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浑浊的老泪再次涌出,声音嘶哑而颤抖,揭开了那段尘封二十年的泣血秘辛:
“二十年前…我奉老阁主之命,护送小姐…也就是你的母亲,岭南圣女白芷,游历岭南,寻找一种关乎剑阁未来的古老药引…行至沉剑湖附近时,遭遇了…伏击!”
“伏击者,不是人!”忠叔眼中爆发出恐惧,“是…是傀儡!可怕的、打不烂的、会吞噬血肉的金属傀儡!和…和刚才那个疯子(指老黑)很像!但数量…更多!更诡异!它们像是从沉剑湖的影子里爬出来的!我们拼死抵抗,小姐更是施展通天手段,剑光所至,傀儡崩碎…但那些碎片…那些碎片竟然能重新聚合!”
“就在我们几乎力竭之时…”忠叔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一个戴着玉面狐狸面具的女人出现了!她身后…跟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气息如同深渊般恐怖的影子!就是他们!慕容嫣!还有那个…暗星阁主!”
“慕容嫣?!”萧凡和小敏同时惊呼!这个名字如同惊雷!
“是她!”忠叔咬牙切齿,“那贱人!她假意靠近小姐,说奉凌霄公子之命前来接应!小姐当时心系姑爷,又激战良久,心神稍有松懈…就被那贱人用一根淬了‘玄冥真水’的毒针刺中了后心!”
“玄冥真水?!”焰灵姬美眸一凝,“传说中能冻结神魂、污秽法宝的至阴至毒之物?”
“没错!”忠叔老泪纵横,“小姐中针的瞬间,全身血脉几乎冻结!圣女的守护之力被污秽压制!那暗星阁主…那个黑袍下的魔鬼!他趁机出手!用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力量,打伤了小姐!小姐拼尽最后力量,将姑爷托付给她的这个剑胚匣抛给我,让我带着它逃!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她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所有护身法器,炸开了傀儡的包围,也短暂逼退了那两个恶魔…她用最后的力气对我喊…”忠叔的声音哽咽到几乎无法出声,“‘忠叔!带匣子走!去金陵!找…找那个孩子!告诉他…父亲…父亲还…’”
“‘父亲还什么’?!”萧凡猛地站起,心脏狂跳,声音都在发颤,“忠叔!母亲最后说了什么?父亲他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