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峰的晨雾比往日更柔些，像是被昨夜残留的疗愈醉香气裹了层温纱。灵植园里，新栽下的千年祛魔藤苗已抽了半寸新芽，淡绿光晕顺着藤蔓纹路缓缓流转，沈青正蹲在旁边，用灵乳调成的水小心浇灌，指尖悟元期中期60%的灵力化作细碎光点，落在芽尖上——那是昨夜王婶特意教的法子，说这样能让藤苗更快适应落雪峰的灵气。

“慢着点浇，灵乳多了会烧根。”孙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个陶瓮，瓮口飘出淡金色的酒气，是刚酿到一半的“青冥醉”，“昨天鉴评会的老伙计捎信来，说青冥镇后天要开半年一度的灵材拍卖会，有株‘万年冰魄酒曲’要拍，正好能用来酿你说的冰酿剑藤醉。”

沈青直起身，袖口沾了点灵植土，眼睛却亮了：“万年冰魄酒曲？那不是能让灵酒在极寒里不冻，还能凝住灵力的宝贝吗？副宗主肯定想要！”她刚说完，就感觉裙摆被轻轻扯了扯，低头一看，壶灵正抱着个空陶碗，透明小身子上沾了点灵乳渍，小脸上满是期待：“沈青姐姐，等拍了酒曲，能不能先给我尝一口？就一口，比灵乳酥还甜的那种！”

“你呀，就知道吃。”青莲酒神剑的剑鞘从竹架旁滑过来，剑身上淡紫金火焰轻轻蹭了蹭壶灵的脸颊，传来道带着笑意的意念：“主人说了，灵酒是用来酿的，不是给你当零嘴的。不过要是你帮着孙伯搅拌酒瓮，说不定主人会赏你半盏。”

壶灵立刻把陶碗举过头顶，小身子飘到孙伯身边：“孙伯孙伯！我帮你搅！我力气大，能把瓮底的酒曲都搅匀！”说着就伸手去够瓮边的木勺，却因为身子太矮，手刚碰到勺柄就差点栽进瓮里，幸好剑灵及时用火焰裹住她的腰，才稳稳飘回来，惹得沈青和孙伯都笑出了声。

这时，一道青金色光痕从峰口掠来，落在酒坊前的空地上——是黎清落。她今日换了件淡青镶白边的道袍，袖口绣着暗纹青莲，天道期后期58%的灵力形成的光罩比往日更凝实些，走近时，发间还沾了片从山下带来的枫叶。

“雨儿还在亭子里打坐？”黎清落走到灵植园边，目光扫过那株祛魔藤苗，指尖灵力轻轻探了探，“藤苗长势不错，再过半个月就能缠上竹架了。”

“副宗主拂晓就去亭子里了，说要稳固下刚到的天道期前期44%灵力。”沈青擦了擦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望雪亭，“孙伯刚说青冥镇有拍卖会，有万年冰魄酒曲，副宗主要是知道了，肯定想去。”

黎清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夜雨正坐在亭中石凳上，青莲酒神剑斜倚在腿边，剑身上的火焰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他今日穿的淡青锦袍领口微敞，露出颈间淡金色的道侣印，晨光落在他侧脸轮廓上，将往日里带着锐利的眉眼柔化了几分——自从人魔大战后，他身上的戾气淡了许多，唯有在握剑时，才会显露出当年那个敢冲师逆徒的少年锋芒。

黎清落轻轻走过去，没敢打扰，只是站在亭外看着。直到夜雨缓缓睁开眼，眼底淡紫金的灵力光痕褪去，他才抬头看见她，嘴角立刻扬起笑意：“清落，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多久，看你在打坐就没叫你。”黎清落走进亭中，指尖轻轻拂过他鬓边的碎发，指腹触到他温热的耳垂时，夜雨下意识偏了偏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气里瞬间漫开温软的气息。黎清落踮起脚，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带着灵植的清香气：“孙伯说青冥镇有拍卖会，有万年冰魄酒曲，要不要去看看？”

夜雨握住她的手，指尖道侣印泛着暖光：“你想去就去，正好也能看看青冥镇的居民恢复得怎么样了。对了，玄阳真人昨天传讯来，说宗门下个月要办弟子大比，落雪峰的弟子也得参加，正好去拍卖会看看有没有适合他们的灵材。”

两人正说着，灵鹤的鸣叫声从峰口传来，是玄阳真人身边的弟子送传讯符来了。夜雨接过符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拍卖会除了万年冰魄酒曲，还有件“玄晶祛魔甲”，是用玄晶髓混合祛魔草炼制的，能防天道期后期修士的攻击，还能净化魔气——玄阳真人特意提了句，让他们留意，说最近黑风渊那边有微弱魔气波动，怕是天魔宗还有残部在活动。

“玄晶祛魔甲？正好给李岩他们备着，要是遇到魔气突袭也有个保障。”夜雨把符纸递给黎清落，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后天出发，今天先让孙伯把剩下的疗愈醉装坛，顺便问问沈青要不要带些灵植去青冥镇换些种子。”

黎清落点头时，壶灵抱着陶碗飘了过来，小声音带着雀跃：“主人！我也要去！我要去吃青冥镇的灵乳糕！还要看拍卖会的热闹！”青莲酒神剑也跟着滑过来，火焰闪了闪，像是在附和——自从上次在青冥镇用祛魔斩净化魔气后，剑灵总想着再帮上点忙，尤其是听到有魔气波动的消息，更是按捺不住。

夜雨笑着揉了揉壶灵的小脑袋：“带你去，不过不许在拍卖会上乱跑，也不许偷偷喝别人的灵酒。”壶灵立刻点头如捣蒜，抱着陶碗飘回酒坊，去跟孙伯说要带灵乳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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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天，落雪峰都忙着准备去青冥镇的东西。孙伯把疗愈醉装了十坛，又额外酿了两坛“青冥醉”，说要带去给拍卖会的老伙计尝尝；沈青整理了灵植园里的金纹藤种子、祛魔草干，装了满满一竹篮，打算去青冥镇的灵植铺换些罕见的“冰纹草”种子——那是她上次在灵植交流会听人说的，能和金纹藤共生，还能增强灵酒的寒性；李岩则把淬好的匕首磨了又磨，说要跟着去保护副宗主和峰主，悟元期后期25%的灵力让他握匕首的手更稳，眼神里满是认真。

入夜时，落雪峰的亭子里还亮着灯。夜雨和黎清落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盏刚泡好的祛魔草茶，青莲酒神剑横放在石桌上，火焰泛着淡绿光，偶尔舔舐一下桌角的灵草；壶灵趴在醉灵壶上，小口啃着灵乳酥，小脸上沾了点酥渣，醉灵壶则飘在她身边，壶身上的纹路泛着淡金光，像是在给她挡风。

“这次拍卖会，说不定会遇到其他宗门的人。”黎清落喝了口茶，指尖轻轻划过茶杯边缘，“丹霞宗的苏晴上次在剑植共生赛上跟咱们处得不错，要是遇到了，正好问问他们丹霞宗的炎灵花长势；还有凌霄峰的周恒，他之前说想借剑藤醉淬剑，这次也能跟他多聊聊。”

夜雨点头，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的耳垂：“你要是累了，明天可以多睡会儿，咱们午后再出发也不迟。”黎清落摇摇头，靠在他肩上，鼻尖蹭了蹭他的领口，闻到熟悉的灵酒香：“不累，跟你一起去镇上，比在峰上打坐还舒服。”

两人就着月光靠了许久，直到壶灵打了个哈欠，醉灵壶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提醒他们该休息了，才起身回房。走之前，夜雨特意摸了摸青莲酒神剑的剑鞘：“明天路上，要是遇到魔气，就靠你了。”剑身上的火焰闪了闪，传来道坚定的意念：“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魔气伤了主人和峰主。”

后天清晨，落雪峰的晨光刚漫过竹架，灵鹤就已停在峰口。夜雨背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孙伯备好的灵酒和沈青的灵植种子；黎清落则提着个锦盒，里面放着些用来竞拍的中品灵石；沈青和李岩跟在后面，沈青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里面是给壶灵带的灵乳糕；壶灵坐在醉灵壶里，探着小脑袋，时不时从壶口往外看；青莲酒神剑则飘在夜雨身边，火焰裹着层淡绿光，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出发吧。”夜雨轻轻拍了拍灵鹤的背，灵鹤发出一声长鸣，展开翅膀朝着青冥镇的方向飞去。飞过云层时，风裹着灵酒的香气掠过，黎清落伸手抓住夜雨的衣袖，指尖与他的指尖扣在一起，道侣印在晨光下泛着淡金光——自从人魔大战后，他们总喜欢这样牵着彼此的手，像是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壶灵从醉灵壶里飘出来，趴在灵鹤的背上，小手指着下方的云海：“主人！你看！那朵云像灵乳糕！”夜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朵云蓬松柔软，像极了灵乳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等到了青冥镇，就给你买灵乳糕吃。”壶灵立刻欢呼起来，小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差点撞到青莲酒神剑的剑鞘，幸好剑灵及时用火焰把她托住，才没摔下去。

灵鹤飞了大约一个时辰，青冥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下方。比起上次来，镇上更热闹了些，街道两旁的摊位都摆了出来，有卖灵植的，有卖法器的，还有卖灵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灵鹤落在镇外的灵植园旁，刚落地，就有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是王婶的孙儿，孩子手里拿着个稻草人，脸上满是笑意：“夜副宗主！黎峰主！你们来啦！”

“小虎，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咳嗽吗？”黎清落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指尖灵力轻轻探了探，确认他体内的魔气已经彻底消散，才放下心来。

小虎摇摇头，把稻草人递到黎清落面前：“不咳嗽啦！王奶奶说这是给壶灵姐姐做的，怕她在镇上迷路。”壶灵立刻飘过去，接过稻草人，小脸上满是欢喜：“谢谢小虎！我会好好收着的！”

这时，王婶也提着个竹篮走来，篮子里装着些新鲜的灵果：“夜副宗主，黎峰主，听说你们来参加拍卖会，特意给你们带了些灵果，路上吃。”夜雨连忙接过竹篮，道了声谢：“王婶太客气了，上次多亏了你送的祛魔藤苗。”

“该谢的是你们才对，要是没有你们的疗愈醉，镇上的人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王婶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镇中心的方向，“拍卖会就在镇中心的‘聚宝阁’，今天上午巳时开始，你们要是不急，先去我家喝杯茶？”

“不了王婶，我们先去聚宝阁看看，等拍卖会结束了再来看你。”夜雨笑着说，王婶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才带着小虎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