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母亲走出航站楼，穿过人行横道，到了停车场。

一辆深灰色的SUV停在车位上，白露的父亲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一半，手臂搭在上面。

看到两人走来，父亲把车窗完全摇下，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上车吧。”

白露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叶铭拉开后座的门，放好行李箱，然后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机场高速，朝着杭州市区开去。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驶入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白露家的那个小区，叶铭来过很多次。

车子在楼下停住。

白露下了车，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四楼的那扇窗户。

每年回来都是这样。

那扇窗户永远开着。

母亲从后备箱里拿出拉杆箱，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另一只手推着拉杆箱，走在前面：“快上来快上来，外面冷！”

三个人上了楼。白露走在最前面，叶铭跟在她后面，母亲走在最后。

到了四楼，白露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叶铭换了拖鞋，在白露旁边坐下。

母亲把行李箱推进白露的房间，然后从房间里走出来，系上围裙：“你们坐着歇会儿，我去准备午饭。你爸买了条鲈鱼，说是今天中午清蒸了吃。”

“妈，别做太多菜。”

白露说，“吃不完浪费。”

“不多不多，就几个菜。”母亲说着，已经走进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父亲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他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然后在客厅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电视上正播一个春晚小品的重播，一个小品演员正在台上说着一个关于过年的段子，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阵笑声。

“爸。”白露叫了一声。

“嗯？”

“你不问问我们在北京过得怎么样？”

父亲沉默了一秒，然后眼睛依然盯着电视屏幕，说了一句：“你们不是刚从北京回来吗？还没过完年呢。”

“那也能问啊。”

父亲又沉默了一秒，然后把遥控器放下来，转过头，看着白露，又看了一眼叶铭：“在北京过年，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