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宙斯神王是您亲自定下的必定命数,万物的凋零不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吗。既然如此,现在又何必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多里斯行步在凄冷河畔,听着无数生灵的哀哭,那些悲痛的心情浸没在河底,也透着冰霜的本源传进他的心中。
看着那苍白的灵魂浮浮沉沉,或许,他也该难受吧,但心底的西格玛早已远去,他的情感堆积在那空洞的虚幻世界难以抒发,只有涅柔斯在身旁时才勉力生出些动荡来。
至于现在,无论倪克斯说什么世界悲鸣、前路迷茫,都与他无关,也激不起丝毫悲喜。
夜母神脸上笑意尽褪,她也没想到多里斯竟然这样直言。也没想到从前唤醒生命的清醒之神,如今也能看着举世沉浮而无动于衷。
嗫嚅着嘴唇,倪克斯想着濒临奔溃的命运轨迹,还有那逐渐脱离掌控的未来,甚至于自己谋求多年的因果本源。
最终,她放下高置万千岁月的尊严,再次张口,只为了试图打动多里斯。
“是的,通晓一切的知识主宰,你总是一语道破别人的心思。”
看着多里斯置若罔闻,倪克斯瞬间扭过头,她再不想再说这些涨他威风的话了!
是的,她本身就与盖亚截然不同。
只愿意保持理性的夜母神,这少有的一次奉承话就已经让她难以忍受了。
“克洛诺斯残暴,祂的败落是显而易见的。更何况,宙斯一直需要面对的最大挑战即将到来。被神王囚禁在俄特律斯山上的蝴蝶女神拉乐尔,她腹中的神子已然孕育到成熟阶段。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一年就能瓜熟蒂落。”
倪克斯虽然长居地下,却也每日都透过命运长河去观望俄特律斯山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
克洛诺斯为了这个神子,真的是付出极大的心力。为此,即便宙斯他们再怎样行事无状,克洛诺斯都强忍着不发。
神王将它全部的希望与精力都寄托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那是祂打破现有局面的最大凭靠。
只要打破这所谓的命中注定,那么宙斯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