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阿瑞斯抬起头，会正好撞上汤姆那幽邃得仿佛能将人吞噬的目光，那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对凤凰之力加入的评估，对阿瑞斯重要性提升的重新衡量，以及一种……愈发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它在看什么？”一次深夜，当阿瑞斯正试图解读一段关于“契约力量分流”的艰涩篇章时，汤姆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指明，但两人都知道他指的是那只或许正隐形栖息在某处的晨曦。

阿瑞斯笔尖一顿，抬起头：“我不确定。它能感知到情绪，魔力流动……或许，还有意图。”他谨慎地回答。

汤姆冷笑一声，他将手中关于恶咒反制的笔记扔到一旁，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阿瑞斯：“意图？比如，我此刻在想，这只传说中的生物，究竟是你全新的守护神，还是……一个碍事的监视者？”他的话语带着尖锐的试探，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仿佛在试探那只凤凰的底线，也像是在试探阿瑞斯的态度。

阿瑞斯感到袖中的魔杖“永恒轮回”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而灵魂深处与晨曦的联结也波动了一下，传递来一丝安抚与警惕交织的情绪。他放下羽毛笔，异色瞳平静地回望汤姆：“它是晨曦，汤姆，一个独立的古老生命，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它的存在，不会改变我们既定的事情。”他刻意强调了“我们”。

“‘我们’……”汤姆玩味着这个词，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阿瑞斯的椅背后，阴影笼罩下来。他没有触碰阿瑞斯，但那种逼近的压迫感无比清晰。

“阿瑞斯，记住，”他的声音低沉，几乎是贴着阿瑞斯的耳畔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宣誓主权般的意味，“无论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有多少力量试图靠近你，最终能站在你身边，分享你一切秘密、承担你所有命运的，只有我。这只凤凰，邓布利多，甚至你体内那麻烦的血盟……它们都只是工具，或者需要扫清的障碍。

‘我们’的道路，不容任何外来者定义。”

他的话语偏执而疯狂，却带着一种扭曲的、令人心悸的“真诚”。阿瑞斯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并非全然源于恐惧，还有一种……深陷泥沼却无法、或许也不愿挣脱的窒息感。

他能感觉到晨曦传递来的暖意试图驱散这种冰冷，但汤姆话语中那强烈的执念，如同最粘稠的蛛网，缠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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