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阿瑞斯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不会主动选择赴死。不会认为‘牺牲自己让我离开’是什么高尚的选择。”
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我从不做高尚的选择。我只做有利的选择。而你活着,对我最有利。”
典型的汤姆式回答。但阿瑞斯听出了其中的真意。
他松开手,从内袋取出汤姆早前给的那瓶极端魔药,放在图纸中央。
“那么为了这个‘有利’,”阿瑞斯说,异色瞳在炉火光中熠熠生辉,“我们都要活下来。”
汤姆凝视着他,然后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瓶完全相同的魔药,与第一瓶并排放在一起。
“我准备了双份,”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因为我也答应你了——不会主动赴死。但如果我们不得不使用这个,那就一起承担代价。”
两瓶魔药在火光下泛着危险而美丽的光泽。瓶中药液如凝固的血液,内部旋转的金色光点仿佛某种活物的呼吸。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城堡传来晚餐的钟声。
汤姆卷起图纸,用魔法火焰将其烧成灰烬。在灰烬飘散的最后一刻,他忽然侧头,在阿瑞斯唇上落下一个短暂而坚定的吻。
没有昨日实验时的占有欲,没有禁书区角落的失控炽热。这个吻简洁得像一个誓约的印章,一个无声的“待会儿见”。
“该去礼堂了,”汤姆站起身,黑袍在火光中扬起,“保持正常。”
阿瑞斯跟着站起,指尖轻触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汤姆的温度。
而就在他们走向休息室门口时,城堡再次传来那阵持续的、细微的震颤——这一次,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全部变成诡异的幽绿色,持续三秒后才恢复原状。
几个还没离开休息室的学生惊叫出声。
汤姆和阿瑞斯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地下的东西,已经能影响到城堡表层的魔法环境了。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今夜,必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