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它有脸了。
半张邓布利多,半张格林德沃,缝合线在额头正中,像道闪电疤痕。它开口,声音重叠:
“故事……不能改……”
汤姆举起魔杖。阿瑞斯也举起。
但阴影没攻击。
它看向倒塌的镜子——镜面碎了,液体流了一地,在月光下像黑色血液。然后它看向阿瑞斯,那双拼凑的眼睛里有种近乎悲伤的东西。
“你……”它说,声音忽然只剩邓布利多那半,“选了桥。”
阿瑞斯点头。
阴影沉默。玫瑰园陷入死寂。
然后它开始消散。不是被击败,是自我瓦解,像沙堡被潮水带走。每片消散的黑暗里,都传出极轻的、重叠的叹息。
最后一片黑暗消失时,地面出现两样东西。
一枚金色怀表,表盖刻着“G.G. + A.D.”,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和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墨迹新鲜。
汤姆捡起羊皮纸,展开,读出声:
“桥比房子难建。”
“但值得。”
“——给垒第三块石头的人”
没有署名。
只有滴在纸角的、已经干涸的水渍。不知是溪水,还是别的什么。
阿瑞斯弯腰捡起怀表。表壳温热,像刚被人握在手里。
他打开表盖。
里面没有指针。
只有一面小镜子。镜中,年轻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并肩站在溪边,没看彼此,但肩膀相碰。他们身后,第三个人的模糊影子正在浮现——还看不清脸,但轮廓熟悉。
阿瑞斯合上表盖。
远处传来鸡鸣。天要亮了。
汤姆的手搭上他肩膀,很紧。
“该回去了。”汤姆说,声音嘶哑。
阿瑞斯点头,把怀表放进皮袋。
转身时,他最后看了一眼玫瑰园。
晨光初现,照在那些半枯的玫瑰上。但在枯枝深处,他看见——翠绿的新芽,又长高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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