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吉普车在长春郊区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前行,车窗外是愈发荒凉的景象,远处的长白山山脉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横亘在天际,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老赵专注地开着车,不时通过后视镜警惕地观察后方。吴邪、胖子和张起灵都沉默着,各自思考着眼前的局势。陈龙则坐在顺子斜后方,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窗外,实则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副驾驶那个年轻的向导身上。
顺子一直很安静,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旧棉帽,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低着头,但陈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紧绷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这不是一个普通向导面对雇主时应有的状态,更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内心充满挣扎的人。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土路,最终在一片看起来已经废弃的林场仓库前停了下来。仓库周围堆放着腐朽的木材,积雪覆盖着杂草,显得十分荒凉。
“到了,几位老板,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三爷的消息。”老赵熄了火,解释道,“这里比较偏僻,安全。”
众人下了车,寒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老赵去检查仓库的情况,吴邪和胖子也开始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张起灵则靠在一根木桩上,目光投向远方的雪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龙走到正在默默抽烟的顺子身边,递过去一根自己带的烟。顺子愣了一下,有些拘谨地接过,低声道了句谢。
“山里冷,抽根烟暖和暖和。”陈龙自己也点上一根,状似随意地问道,“顺子兄弟,看你这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次进山……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顺子拿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猛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加晦暗。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没……没啥。”
陈龙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他站着。过了一会儿,或许是陈龙平和的态度让他稍微放松,或许是内心的压力实在太大,顺子终于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爹……我爹他……就是死在那个鬼地方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旁边正在活动的吴邪和胖子都停下了动作,看了过来。连一直望着雪山的张起灵,也微微侧目。
陈龙心中一动,果然如此。他放缓语气:“能跟我们说说吗?你爹他……遇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