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只蝎子的蝎钳轻轻碰了碰地面,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似沙磨石般刺耳:“两位不必惊慌,我是西荒沙蝎族的哨探,奉族长之命在此等候青丘的贵人。”
它蝎尾转向西方,绿光在沙地上点出一道模糊的轨迹,“穷奇卫的‘骨符卫’,正在百里外掘不周山的根。”
灵均的狐火骤然亮了几分,尾尖微微绷紧:“不周山的根?
那不是当年天柱崩塌后,天帝留下镇住西荒地脉的所在吗?”
他想起伯益先生曾说过,不周山虽断,地脉却连着大荒灵气,若是被人动了根基,整个西荒的灵气都会紊乱。
蝎子的钳尖颤了颤,似是在忌惮什么:“那些骨符卫穿玄甲,持骨铲,铲头蘸着黑血 —— 那血带着蚀骨的邪气,洒在地上能让沙粒都化作毒蛊。
他们掘的不是普通沙地,是不周山根下藏着的镇脉石,想用地脉灵气炼混沌邪术。”
阿若突然将怀中的开明兽图腾举到蝎子面前,青铜兽首的六目同时亮起,与蝎钳上的绿光交缠在一起。
片刻后,图腾上竟映出一幅模糊的景象:数十名玄甲卫围着一处深坑,坑底隐约可见青色的石面,一名领头的骨符卫正将一碗黑血泼在石上,石面顿时冒出黑烟,传来 “滋滋” 的腐蚀声。
“这景象是真的?”
阿若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藤蔓不自觉地缠上了黑石,“镇脉石若被蚀穿,西荒的地脉会崩,到时候整个沙原都会变成吞噬生灵的陷阱。”
蝎子的尾刺垂了垂,似是有些无奈:“族长本想亲自来报信,可沙蝎族的巢穴被骨符卫围了大半,族中子弟死的死、伤的伤,我是拼死才逃出来的。
方才见两位身上有昆仑与青丘的气息,才敢现身 —— 若是换了旁人,我这三粒化形的沙砾,早就被守山纹烧成飞灰了。”
灵均低头看了眼黑石下的枯骨,那胫骨上的玉环还在泛着微光:“这枯骨是谁的?与你沙蝎族有关?”
“是昆仑遗民的守石人。”
蝎子的声音低了些,“三个月前,骨符卫第一次来掘地脉时,他带着三名族人阻截,最后只剩他一人逃到这里,用最后的灵力刻下守山纹,才撑着没让骨符卫靠近。
我们发现他时,人已经没气了,只留下这一枚玉环,说要等‘带狐火的贵人’来。”
阿若伸手将玉环从枯骨上取下,指尖刚触到环身,便觉一股清凉的水汽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她体内的昆仑灵气隐隐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