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黯废墟的边缘,虚空如同破碎的琉璃,裂痕密布。林烬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周身缭绕的混沌气流缓缓收敛,显露出那具暗金琉璃般的新生劫烬之躯。左眼混沌漩涡深邃,右眼冰晶白瞳清冷,目光扫过前方逐渐稳定的虚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涌上心头。
十年?或许更久?永黯之中,时间早已失去意义。但外界,想必已是风云变幻。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朵红白劫莲静静悬浮,莲心月白光芒略显黯淡,传递出疲惫与需要温养的意念。苏清雪的真灵虽在,却因强行融合与连番激战而受损,急需安稳环境休养生息。
“先回东玄域,寻一处隐秘之地,为你稳固真灵。”林烬心中默念,劫莲微微颤动,似有回应。他必须尽快行动,玄天宗三位太上长老陨落,消息封锁不了多久,一旦总坛察觉,必将倾巢而出。
辨明方向(凭借与镇界魔碑残存的一丝感应,以及劫烬之体对东玄域生灵气息的模糊感知),林烬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混沌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乱流之中,朝着记忆中的东玄域疆界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远超从前。劫烬之体穿梭虚空,如鱼得水,破碎的空间裂痕与能量风暴非但无法阻挠,反而成了他隐匿行踪的天然屏障。沿途,他偶尔能感知到一些零散的虚空探险者或宗门巡逻队的微弱气息,皆远远避开,不欲节外生枝。
数日后(虚空中的时间感模糊),前方虚空的混乱程度逐渐降低,法则趋于稳定,一种熟悉的、属于东玄域界壁的独特波动传来。
到了。
林烬收敛气息,如同暗影般贴近界壁。东玄域的界壁相较于十年前,似乎……更加凝实,且布满了无数细微的探测符文与警戒阵法,灵光流转,戒备森严。尤其在一些重要的虚空节点,更是有强大的阵法光芒隐现,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是因为永黯异动?还是……因为我?”林烬眼神微冷。玄天宗定然已提高了警惕。
他仔细观察,寻找着界壁的薄弱处。以他如今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强行突破并非难事,但势必会触发警报。他需要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心念一动,掌中劫莲光华微闪,一缕极其精纯、却模拟出东玄域本土生灵气息的混沌气流分离出来,如同最灵巧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探向界壁上一处能量流转相对缓慢的节点。同时,左眼混沌漩涡缓缓旋转,干扰着附近警戒阵法的感知。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界壁被混沌气流侵蚀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小孔洞,且其上的阵法符文出现了短暂的失灵。林烬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穿隙而入,进入东玄域内部。在他进入后,那孔洞迅速弥合,阵法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踏入东玄域的瞬间,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虽远不如永黯本源精纯,却带着熟悉的生机。然而,林烬敏锐地察觉到,这灵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与压抑之气。放眼望去,远方的星辰似乎都比记忆中黯淡了几分。
他悬浮于一片荒芜的星陨带中,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谨慎地向外蔓延,感知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