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真的活了……”孙麻子跌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万兴旺端起茶缸,看着这片他亲手创造的奇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塔克拉玛干这个名字,将永远成为历史。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满脸震撼、眼中带泪的汉子们。
“兄弟们,今晚不吃肉了。咱们喝酒!喝最烈的烧刀子!”
万兴旺站在楼顶,举起手中的搪瓷茶缸,对着那渐渐下沉的夕阳,豪迈大笑。
“这江山,老子种出来了!”
万兴旺站在岩石边缘,风吹动他大衣的下摆,他俯瞰着脚下这片被绿色覆盖的荒原,眼神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的征途,是让这片土地,再无荒凉。
万兴旺端起茶缸,将最后一口已经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如同一位巡视领土的君王。
西北的太阳毒,照在金砖上更毒。
十吨黄金就那么大喇喇地堆在提炼厂门口,在漫天黄沙里晃得人眼珠子生疼。阿克夫带着两个连的兵,全副武装,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谁要是敢往那金墙上多瞅两眼,准能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万兴旺端着那个印着“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搪瓷茶缸,蹲在厂门口的石墩子上,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子。
“万总,这……这真不往里头挪挪?”老黄头蹲在旁边,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在打颤,“这可是金子啊,万一刮场大风给埋了,咱上哪儿刨去?”
万兴旺抿了一口滚烫的高碎,吐出一根茶叶梗,斜眼瞅了瞅那堆金砖。
小主,
“埋不了。这金子重,沙子埋不住它,只有贪心的人才会被埋了。”
正说着,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道滚滚烟尘,三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桑塔纳,后面跟着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风驰电掣地朝着黑沙谷冲过来。
“老板,又是那帮吃公家饭的。”阿克夫冷哼一声,手里的黑弓猛地一紧,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耐烦。
车队在金砖墙前不到十米的地方急刹停下,车门推开,钻出来一帮穿着中山装、拎着公文包的人。领头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派头比之前的王副秘书长还要大,手里捏着个红头文件,一下车就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
“谁是万兴旺?”那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里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万兴旺没起身,依旧蹲在那儿喝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找我干啥?”
那中年人推了推眼镜,走到万兴旺面前,厌恶地看了一眼他脚下的解放鞋。
“我是省审计厅和外汇管理局联合调查组的组长,我姓钱。万兴旺,我们接到举报,你非法持有巨额不明来源黄金,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现在,这些黄金由我们依法暂扣,请你配合调查。”
钱组长说完,伸手一指那堵金墙,冲着身后的随从一挥手:“去,查封,贴封条!”
“慢着。”
万兴旺站起身,把茶缸往石墩子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