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淑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俏脸通红，耳尖都染上了粉霞，她下意识地绞着裙摆，小声嗫嚅：“哪有……沐师姐清冷出尘，苏师姐妩媚动人，她们才是真的好看……我就是……就是穿了件好看的衣服而已。”

时三九闻言，忽然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凑近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星力混着淡淡的男子气息，将陈语淑整个人包裹住。少女的呼吸陡然一滞，连心跳都漏了半拍，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无措，只能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时三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星音般的质感，目光专注地锁住她的眼，“师傅是九天之上的仙子，清冷绝美得让人不敢亵渎。苏师姐是幽谷里的狐狸精，媚得勾魂夺魄。可你不一样，你是月光下的栀子花，清纯里带着独一份的纯美，谁也替代不了。你就是独一无二的陈语淑，跟她们比什么？”

陈语淑心头猛地一暖，像是有温热的泉水淌过心尖，眼眶都微微发热。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声音带着点鼻音：“真的吗？”

“当然。”时三九忍不住抬手，这次没再只是揉她的脑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垂落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陈语淑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小鹿般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方向又靠近了分毫。

“那咱们再试试别的。”

陈语淑点点头，提着裙摆转身想回试衣间。也许是心情太过激荡，也许是脚下那双精巧的露趾凉鞋稍有不稳，又或许是转身时余光瞥见他温柔注视的目光分了神——就在她迈步的瞬间，左脚微微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低低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小心！”

时三九几乎是本能地箭步上前，手臂一揽，稳稳地托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入手处是惊人的柔软与纤细，隔着那层流萤云缕丝，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肢的韧度和肌肤的温热。那“星环束腰”在他宽大的手掌下仿佛不堪一握，中间的月魄玉扣似乎因这突然的贴近而流光加速。

陈语淑惊魂未定，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两人的身体因这意外而紧密相贴，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坚实触感和快速的心跳，与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几乎同频。

时三九低下头，她也正好仰起脸。

四目相对。

试衣间柔和的灯光从侧面打来，将她脸上每一寸细腻的肌肤照得清晰无比。近在咫尺的，是她那双因惊吓而瞪大的水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眸底映着他骤然放大的面容。她的脸颊染着未褪的红霞，唇瓣因刚才的轻抿和此刻的微张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泛着令人心醉的嫣红色泽，像晨露中初绽的蔷薇，又像熟透的樱桃，无声地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她呼吸微促，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他的下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时三九的脑中“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

秘境中生死边缘的幡然醒悟，那些压抑已久的念想，那句“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滚烫道理，还有眼前这具紧贴着自己的、穿着圣洁华服却流露出全然依赖与无助的娇躯……所有的理智、顾忌、还有沐君雪那张冷脸带来的无形束缚，在这一瞬间被焚烧殆尽。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两片近在咫尺的红唇。

然后，像是被本能驱使，又像是终于听从了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唔……！”

陈语淑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微凉，却带着他特有的清冽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时三九起初只是紧紧贴着，感受着她唇瓣的柔软和微颤。但下一秒，心底那头被禁锢已久的野兽便挣脱了枷锁。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抚上她的后颈，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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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侵略性地抵开她因惊愕而微松的牙关，有些急切，却又不失温柔地探入那片从未有人涉足的甜蜜领地。

陈语淑的脑中一片空白。世界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唇齿间陌生的纠缠，和他身上铺天盖地笼罩下来的、令她眩晕的男性气息。

最初的僵硬过后，一种奇异的热流从被亲吻的地方炸开，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四肢百骸都酥软下来。抓住他衣襟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力道，变成了无力的攀附。

羞涩、慌乱、不知所措，但奇异的是，唯独没有厌恶，也没有想要真正推开他的念头。心底深处，甚至隐隐涌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悸动和迎合。

即便是清纯无暇的栀子花，也有热烈绽放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