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个狐族轮番上阵，用尽各种天赋妖术与近战技巧，但就是碰不到时三九的衣角。最接近的一次是一个筑基巅峰的男狐族，他用幻术制造了三个分身，四道身影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上，各自掌心凝聚出阴寒的冰锥。
时三九却看都没看，神识早已锁定了真身所在。《乙木化雷诀》悄然运转，一缕青色雷光在指尖跳跃，他反手一指点向左侧空处——
“噼啪！”
乙木神雷炸开，那道身影惨叫着倒飞出去，幻术分身应声破碎。
到中午时，所有人都累瘫了，体内妖力几乎耗尽。
时三九站在场地中央，脸不红气不喘，周身星辉缓缓收敛。他拍了拍手：“行了，上午就到这儿。下午教你们如何用灵力掩饰气息，进行潜行和伪装。”
他顿了顿，看向瘫在地上的赤俪：“你，中午加餐。”
赤俪一愣：“为什么？我又没碰到你。”
“但你让我用出了星火灵气盾。”时三九咧嘴一笑，“虽然是我故意试招的，但规矩就是规矩。”
赤俪：“……”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族也不是那么讨厌。
午饭是在训练场旁边临时搭建的食堂吃的。菜色很简单——灵米饭，红烧疾风兔肉，清炒野菜，还有一大锅肉骨汤。但分量管够，而且食材都蕴含灵气，对恢复体力很有帮助。
时三九端着碗，在食堂里转悠。
他看到青萝——那个昨天咬牙坚持到最后的小姑娘——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饭。她的餐盘里菜很少，米饭也只盛了半碗。
时三九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部长……”青萝吓了一跳，连忙要站起来。
“坐。”时三九压压手，看了眼她的餐盘，“吃这么少？”
青萝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吃不下。”
“体力消耗这么大，不吃怎么行。”时三九不由分说，起身去打了满满一盘菜，又盛了一大碗汤，放在青萝面前，“全部吃完，这是命令。”
青萝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饭菜，眼圈有点红。
她父母早亡，从小跟着爷爷青羽长老长大。青羽虽然疼她，但毕竟是一族长老，事务繁忙，很少有时间照顾她的生活细节。再加上她体弱多病，修炼缓慢，族里同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看不起她。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她了。
“谢……谢谢部长。”青萝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开始吃。
时三九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也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赤俪端着餐盘走过来，在时三九旁边坐下。
“喂，”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时三九，“上午那招‘弧火斩’怎么破？我明明用神识锁定了你，你怎么还能提前挪位？”
时三九头也不抬：“哪个？你第三次变招那个？”
“对。”赤俪点头，“我狐火封死了你左右，你明明只能后退。”
“你封死的是身法走动的‘常路’。”时三九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但我修炼的《步天诀》暗合星辰方位，短距闪烁不依赖常规灵力爆发。你当时太注重‘封路’，反而忽略了最基本的——我灵力运转的节奏，我脚下灵力的波动。”
他放下碗，随手拿起一根筷子，在桌上画了几条线：“你看，你当时从这个角度切入，炎狐爪封我上三路，同时左脚准备扫我下盘。理论上，我确实只能后退或者硬接。”
“但实际上，”时三九把筷子往两条线的交叉点一插，“我选择了往前——在你妖力将发未发的瞬间，《步天诀》发动，往前踏了半步，刚好卡在你的术法变换的节点上。这时候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别说变招，连收手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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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俪盯着桌上的线条，眼睛越来越亮。
她回想当时的场景——时三九确实是在她即将发力的瞬间前踏，那种时机把握，简直精准得可怕。
“你是怎么感知到我术法招式变换节点的？”她忍不住问。
“那自然是我对灵力波动的感知远超寻常。”时三九说，“而且我在白虎学院，每天被两个金丹期大佬用各种法术混合双打。挨打挨多了，自然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冲。”
赤俪：“……”
她突然有点同情这个人族了。
下午的训练内容是潜行和伪装。
时三九把所有人带到训练场后山的一片竹林里。这里地形复杂，竹子密集，光线昏暗，是练习潜行的绝佳场所。
“潜行的核心就三点。”时三九站在竹林前，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消除声音。脚步要轻，呼吸要缓，衣服要选不会摩擦出声的材质。”
“第二，隐藏气息。妖族天生气息明显，要学会收敛妖气。我教你们一套基础的敛息诀，虽然简陋，但足够应付金丹期以下的探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融入环境。”
他随手捡起一片竹叶，贴在手臂上:“看，我的手臂颜色和竹叶接近，在快速移动中，敌人很难注意到这个细节。潜行不是隐形，而是让你变得‘不起眼’。”
接下来，时三九演示了几种基础的潜行技巧——贴地爬行、借物掩体、光线利用等等。他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在竹林里穿梭，明明就在眼前，却总给人一种“他好像在那里又好像不在”的错觉。
演示完毕，他让所有人两人一组，一个藏一个找。
赤俪主动要求和时三九一组。
“我来藏，你来找。”她说。
时三九乐了:“行啊。”
他背过身，数到一百，然后转身开始搜索。
竹林静悄悄的。
时三九没有急着往里冲，而是先站在竹林边缘观察。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筑基后期的神识范围有限，但足够覆盖这片竹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