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极快,却稳如磐石,每一针都精准无比。不过片刻,原本还在挣扎嘶吼的赵恒,竟渐渐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眼神中的惊惧褪去,沉沉睡了过去。
“好了。”青鸢拔出银针,用布擦了擦,“他只是惊悸入心,气血紊乱。我开一副安神汤,连服三日,便可无虞。”
众人皆是一惊。几个郎中折腾了许久都束手无策,这女子竟只用几针就稳住了局面,医术之高,实在令人咋舌!
赵恒的仆从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高文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对青鸢的态度也郑重了几分:“姑娘好手段!那……李万山呢?”
“去看看。”青鸢依旧言简意赅。
一行人又来到死牢。李万山躺在冰冷的草堆上,面色灰败如死,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箭伤处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青鸢蹲下身,不顾污秽,仔细检查了李万山的伤口,又探了他的脉象,眉头微微蹙起。
“伤势太重,失血过多,且有感染之兆。”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取出金疮药、烈酒和干净的布条,“借我一把小刀,一盆热水。”
衙役连忙取来。
只见青鸢将小刀在火上烤过,蘸了烈酒,毫不犹豫地划开李万山箭伤处的皮肉,动作干脆利落,将里面的碎骨与污血一点点清理出来。李万山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昏迷不醒,可见已是油尽灯枯。
青鸢额头渗出细汗,却眼神专注,清理完伤口,又敷上特制的金疮药,用干净布条仔细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她又取出一粒黑色药丸,撬开李万山的嘴,用水灌了下去。
“这是保命丹,能吊住他一口气。”青鸢站起身,擦了擦手,“能不能活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另外,他体内……似乎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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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心中一动:“青姑娘发现了什么?”
青鸢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他的脉象除了重伤虚弱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感,像是……长期服用某种慢性毒素所致。这种毒素不会立刻致命,却能慢慢侵蚀心神,使人易怒、狂躁,情绪失控。”
慢性毒素?
沈砚与高文远同时心头一震!
李万山那日在县衙那般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击刺杀,难道不只是因为丧子之痛,还有这毒素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