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此言差矣。”沈砚接过话,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三司官员,“这是巡抚衙门去年下发的公文,上面写着‘漕运整顿期间,允许沈砚调动卫所官兵,加强码头护卫’,有王巡抚的亲笔签名和巡抚衙门的大印。刘黑塔调动官兵,是奉了公文行事,何来私兵一说?”
王守诚看着文书上自己的签名,脸色微变,却依旧强撑着道:“就算调动官兵有公文,可刺客的口供,为何与按察司收到的版本不符?按察司收到的口供,只字未提曹府,反而说你逼他们伪造证词——这不是诬陷是什么?”
说着,李大人让人拿出一份口供,摆在沈砚面前,上面的字迹虽然是赵三的,可关键的“曹府大管家指使”“曹府令牌”等内容,都被划掉了,改成了“沈砚威逼利诱,让我诬陷他人”。
沈砚冷笑一声,转头对周墨道:“把咱们带的口供副本拿出来。”周墨立刻从随身的木盒里取出一份口供,递给三司官员——这份副本不仅有赵三的亲笔签名和手印,还详细记录了曹府大管家的姓名、联系方式,甚至连官银的编号都写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篡改的痕迹。
“诸位大人请看,”沈砚指着副本,声音洪亮,“这份才是未篡改的原始口供。按察司收到的那份,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而且,我这里还有曹府的令牌和带有编号的官银,令牌上的‘曹府私印’可查,官银的‘天启三年京造’编号,也能去户部核对——这些都是铁证,怎么能说是诬陷?”
议事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布政使张大人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口供,眉头皱了起来:“这令牌确实像是曹府的私印,官银编号也清晰,若是能核对无误,倒真是重要证据。”
王守诚见势不妙,立刻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官员立刻站出来,正是之前被沈砚罢黜的王主事。王主事跪在地上,哭喊道:“诸位大人,下官有话要说!沈砚在州府任上,贪酷无比,不仅罢黜下官等旧吏,还搜刮商贾的钱财,说是整顿漕运,实则中饱私囊!下官这里有百姓的联名状,都是控诉沈砚的!”
小主,
沈砚眼神一冷,看着王主事:“王主事,你还好意思提贪酷?去年你在户房任上,贪墨漕粮三千石,白银两千两,账目上的涂改痕迹至今还在,按察司的卷宗里也有记录——你这是挟怨报复,还敢伪造联名状?”
说着,他让周墨拿出王主事当年的贪墨账目,递给三司官员:“诸位大人请看,这是王主事当年的漕运账目,这里、这里,都有明显的涂改,还有他私下挪用漕粮的签收记录,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他被罢黜,是因为贪墨,不是因为下官‘贪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