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塔点了点头,抱起李玉娘,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沈砚则挥刀挡住追上来的几名兵士,将他们逼退几步,随后也跟着跳了下去。剩下的几名队员紧随其后,纷纷纵身跃下悬崖。
悬崖并不高,下面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众人摔在灌木丛中,虽被树枝划伤,却侥幸没有性命之忧。
沈砚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立刻喊道:“快起来,追兵很快就会下来!”
众人相互搀扶着起身,继续朝着峡谷外狂奔。身后的追兵果然很快便追到了悬崖边,有人往下射箭,有人则小心翼翼地攀爬下来。
“大人,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们!”又一名队员站了出来,他的腿已经被箭矢射中,行动不便,知道自己无法跟上队伍。
“不行!”沈砚想要拉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大人,为了证据,为了朝廷,你们必须活着出去!”那名队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断矛,转身朝着追上来的兵士冲去,“贺天彪叛国,人人得而诛之!”
惨叫声再次响起,沈砚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他知道,此刻唯有带着证据活着出去,才能不辜负这些牺牲的弟兄。
众人一路狂奔,借着夜色和复杂的地形,终于甩掉了追兵,逃出了鬼哭谷。当他们爬上最后一道沙丘,回头望去,鬼哭谷的方向依旧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可闻,却已不再能威胁到他们。
直到这时,众人才敢停下脚步,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夜色中,每个人都狼狈不堪,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和尘土混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沈砚清点人手,心中一阵刺痛。出发时的十三人,如今只剩下他、刘黑塔、李玉娘,还有另外两名重伤的卫士。
其余的弟兄,都永远留在了鬼哭谷,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大人……”一名重伤的卫士咳嗽着,想要说话,却喷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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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痛心:“别说话,好好休息。”
刘黑塔坐在一旁,大口喘着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悲愤:“弟兄们……都没了……”
李玉娘默默地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递给沈砚和刘黑塔,眼眶通红,却没有哭出声。她知道,此刻哭泣毫无用处,活着的人,必须带着牺牲弟兄的遗愿,将真相公之于众。
沈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抬手,从怀中掏出那卷羊皮纸和军弩部件。羊皮纸虽有些褶皱,
上面的字迹和印章却清晰可辨;军弩部件冰冷坚硬,是贺天彪私通草原的铁证。
“我们没有白牺牲。”沈砚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有了这两样东西,贺天彪通敌叛国的罪名,便再也无法抵赖!”
他将羊皮纸和军弩部件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凉州城的方向,也是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虽然前路依旧充满艰险,贺天彪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人沿途截杀,但他们手中握着铁证,心中怀着牺牲弟兄的遗愿,便无所畏惧。
夜色深沉,沙海茫茫。沈砚、刘黑塔、李玉娘和两名重伤的卫士,在沙丘上相互依偎着。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手中的铁证,如同暗夜中的星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也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贺天彪,你的死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