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桌边已经沉默不言的魏瞻,屋内只有越来越难堪的寂静席卷在三人之中。
“……好,就算退一万步,这是圣上给你写的信,单凭‘陌上花已开’这几个字,你凭什么断定这是在召你入京?”
魏瞻手里捻着杯子,片刻道:“你我都明白,陌上花开的含义。”
陌上花已开,君可缓缓归矣。
君归。
对于帝王来说,这几个字就是速来。
傅玄怿面无表情:“我知道陌上花开是什么意思。”
但是说这个是暗指圣上在宣召魏瞻来京城,这解释未免是过于牵强吧?
有点强行解释。
“你说的对,”魏瞻居然点点头,“我不能百分百确定圣上是在召我,但即使有任何一点的可能,我都必须要来。”
傅玄怿闻言脸更黑了:“怎么就必须要来了?”
魏瞻神色淡淡,盯着傅玄怿手上那封帛书:“因为陛下可能有危险。”
傅玄怿表情凝固住,“你说什么?”
阿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特有的淡调:“因为如果帝王不得不用这样隐晦的方式传信,就代表,他没有机会用更好的方式了。”
既没有加盖玉玺,甚至也没有多写一个字。
仅有的几个字内容还这么云雾,引用不太入流的调情诗。
从哪方面看都不像是一位帝王会写的东西。
傅玄怿手里攥着那帛书,再次像是被戳了后心口一样,尾巴骨都发凉。
“你在胡说什么?陛下人现在在宫中好好的……”
竟然敢臆测圣上有危险?这几乎也算是大不敬了。
“陛下好不好,傅指挥确定知道吗?”
魏瞻望着傅玄怿,问出了这句话。
傅玄怿盯着魏瞻:“魏少主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