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襄望着他,“如果风五娘是福王的女人,那现在福王已经‘死’了,她在逍遥居,为何还能有地位?”
其实这点很说不通。除非,她不简简单单是个女人。
所以在福王死后,还能保有一定的权威。
“她明日,邀我再去。”魏瞻说道。
阿襄不由眸内闪了闪,“今日才第一天,魏公子真是出师大捷。”
分明是她让魏瞻去的,如此顺利,她本该高兴才是。
魏瞻看向阿襄,阿襄清了清嗓子,移开了眼睛,随手拿起来桌上的一册书:“我从阿娘写的书里,大概了解了一些傀人的制作过程,阿娘当初研究蛊虫制傀、其实是为了治愈一种顽疾。”
或者说,癌病。
“魏公子可听说过,人体内有万千种‘?’(细胞一词在古代汉语中曾被称为‘?’),我们能活着,能呼吸,都是因为体内的这些‘?’。”
魏瞻是个很好的听众,哪怕不是太懂,他也会认真吸收接纳。
“我们可以理解为,有一种坏‘?’,它像是有第二个生命一样,可以无限地繁殖复刻,直到侵占满我们的躯体。”
那个时候,人就完了。生命被蚕食,死期也将至。
阿襄视线落在那些阿娘精心写就的文字上,有些呆滞:“所谓的百虫成蛊,千虫成傀,是阿娘尝试用傀虫,蚕食掉这些坏‘?’。”
当然阿娘失败了,她在书中,写了自己痛心到灰心的过程。
阿襄重读这些书,仿佛经历了阿娘曾经饱受折磨的那些心境。这么多年,她只是到活在阿娘的羽翼下,无忧快乐,甚至将这些当作理所当然。她以为是阿娘在世间最亲近的人,可却从未走进过阿娘的内心。
魏瞻沉眸,良久道:“诸葛夫人,真的是个奇女子。”
所言所行,全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原来这些写在书中的成语,竟然真的能完美按在一个人身上。
魏瞻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她能培养出阿襄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正所谓近朱者赤,阿襄沐浴到的,全都是这世间最温暖的光。
阿襄转身望着他:“我猜,福王利用阿娘研究出的‘半成品’,用无数人的生命做代价,最终训练出傀儡师、和傀人。”
福王有的是资源,有的是财力,而这些付出的生命对他来说,也根本不在乎。
阿襄都不敢想,这里面牺牲了多少人。
难怪福王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商路和财富,还要处心积虑建立牛驼村那样可怕的地方,甚至在最开始——“仁义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