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阿襄这时候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和他同期的都留在了富庶之地,代表他是真的一点背景也没有,这样一个人,到了青溪县之后,却突然变成了控制整个县镇的大黑手,我总觉得有点违和。”
傅玄怿这时候说道:“有什么违和,因为心里不满所以生出邪念,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为了报复朝廷。”
阿襄叹口气:“人的心理转变如果都能像傅指挥形容的这样简单粗暴,那这个世上可会出现太多变态了。”
人的性格一旦形成,想要改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重大变故,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转变。
“而且青溪县衙的异样从三年前就开始,至少那个时候,肯定不是为了针对魏少主。”
布局也不可能从那么久就开始,而且还弄个假县志就是为了不引起魏家起疑。
说明至少那时候,青溪县,县衙,顾青裴,都没有人想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在尽力避免麻烦。降低自己存在感。
阿襄像是激灵了一下,避免麻烦?对,没错,县衙之所以用那种方式,吓住百姓让百姓们没有人敢去县衙报案,本质上——是为了给自己减少麻烦。
百姓报案,审案,查案,是多么烦人的事情,县衙根本不想干这些事。
“要么……这个顾青裴其实有靠山,他的靠山,就是李莲英。”
派来青溪县也不是因为被贬,而是本来就是李莲英让他来的。
张全道抱着县志,震惊和自家少主相视。
“张管家查过青溪县的财政吗?”阿襄眼睛亮亮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财务这个东西可最容易出问题了。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张全道立即飞快地从县志之中抽出了一本,“少主,您说青溪县衙三年间没办过一宗案子,可是每年往来城门的客商、货郎,全都顺利地加盖了通关官印,三年来,一共有两千三百多人从城门关口进出,这些人全都得到了县衙的放行。”
外地人想要进出县镇,或者县镇的人想要外出,都需要路引。
路引上要有官府放行的批文,官印是无法伪造的,这两千多人的进出纪录,都肯定得到了县衙亲自加盖的官印。
“而且……”张全道好像看到了什么,脸色居然发白,“这些人通关所需要的上交的手续费,三年间竟然涨了三次,也就是三倍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