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他顿了顿，那个在心底盘旋过无数次、带着恨意和占有欲的称呼，此刻脱口而出时，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涩却自然的意味：

“……夫人。”

这两个字轻轻落下，仿佛带着温度，熨帖了某些看不见的褶皱。

他看着她瞬间睁大的、带着惊愕的眸子，继续低声道：

“替本王解围。”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玉石，带着一种粗糙的真诚。

苏妙妙完全愣住了。

她预想过萧玦的各种反应——暴怒、冷嘲热讽、秋后算账……唯独没想过，会是……道谢？

还叫她“夫人”？

这家伙……是不是跳舞跳傻了？还是被南国太子刺激过头了？

可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寒冰覆盖的深邃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怒火和偏执，只剩下一种异常明亮的、复杂难辨的光彩，仿佛冰川初融，泄露出了一线春光。

她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脸上那点小得意瞬间被一种莫名的热度取代，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嘴上却还不肯服软，小声嘟囔：“谁、谁是你夫人……少套近乎……我那是为了自保，顺便……顺便看你可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