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德补习班”的专项课成了学员们每日里唯一的亮色。倒不是苏妙妙的授课技巧有多么精妙绝伦,实在是她引用的“案例”太过鲜活生动、鞭辟入里,且主角固定,永远是那位坐在后排、脸色一日黑过一日的院长大人。
这日,苏妙妙正讲到“如何正确表达关心,避免‘直男式’问候”。
“……譬如,见到夫人面色疲倦,切不可如同查问下属般硬邦邦来一句‘你怎么了’,”苏妙妙站在讲台上,眉眼弯弯,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窗外,嘴角笑意加深,“当如春风化雨,委婉体贴。可询问‘是否昨夜未曾安眠?’,或是‘瞧你神色倦怠,不若歇息片刻,我为你去沏盏安神茶?’。”
她声音轻柔,举例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台下那些听得聚精会神的学员脸上,与他们进行着眼神交流。学员们更是听得目不转睛,只觉得王妃每一句话都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救命良方,恨不得将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然而,这番“师生融洽”的景象,落在教室外某双冰冷的眼眸中,却彻底变了味道。
萧玦本是领着那帮武官学员在校场进行“男德实践——协作与谦让”的训练,可练着练着,他的心思就飞了。算算时辰,她那“情感理解”课该开始了。
那些蠢材,定然又会用那种专注又……碍眼的眼神盯着她! 还有她,为何要对那些蠢材笑得那般……和煦?讲解就讲解,为何总要看着他们?
一想到苏妙妙的注意力全被那些连男德都不及格的废物吸引过去,甚至还要拿他做反面教材供他们“鉴赏”,萧玦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酸涩不受控制地往上冒。
“今日训练到此为止!”他猛地喝停了对练,声音比平时更加冷硬,也不管那些武官学员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转身便大步朝着教室方向走去。
他来到教室窗外,并未进去,只是如同门神般伫立在窗边,双臂环抱,玄色的身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最精准的刻漏,死死锁定在讲台上那抹明丽的身影上,以及……台下每一个胆敢抬头、将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超过三息的学员!
那个姓张的御史,你看哪里呢?! 还有那个李侍郎,低头记笔记!谁准你一直盯着夫人看了?! 那个异国王子,眼神如此直白,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