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苏妙妙见他似乎在听,说得更起劲了,“我们可以用投石机,把这些特制的《男德经》大量投射到敌军阵营里去!像撒传单一样!再挑选一批嗓门洪亮、中气足的士兵,日夜轮番到阵前喊话,就念这些内容!声音越大越好,最好吵得他们睡不着觉,无心作战!”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王爷您想啊,两军对垒,本来神经就紧绷。我们这边天天念经喊话,宣传投降的好处,宣传家庭温情,瓦解他们的斗志,扰乱他们的军心。时间一长,就算那兀术不信,底下的士兵呢?他们会不会思乡?会不会厌战?等王爷您的‘硬刀子’落下时,他们的抵抗意志是不是就更弱了?”
帐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萧玦那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略显粗重的、带着嘶嘶声的呼吸。
他看着苏妙妙,眼神极其复杂。
荒谬! 简直是荒谬绝伦!
两军阵前,不想着如何操练兵马,完善工事,却想着去给敌人发《男德经》?还要派人去喊话劝降,内容还是什么“接受男德改造”?!
这……这成何体统!
传出去,他萧玦,他雁门关守军,岂不是要成为天下笑柄?!比“阵前领舞”还要可笑!
【滋——!】微弱的电流警告适时传来,似乎在提醒他,不可“刚愎自用”,需“从善如流”。
萧玦的脸色青白交错,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沙盘,又猛地看向苏妙妙那张写满了“我觉得这主意很棒”的脸。
理智告诉他,这太儿戏,太不合常理。 但……之前那“诵经跳舞”退敌的成果又历历在目。 而且,她说的……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攻心之战,本就无所不用其极……
“王爷,”苏妙妙见他久久不语,补充道,“这只是一个辅助手段,花不了多少人力物力,就算不成,也无伤大雅。但万一……有效呢?哪怕只能让一小部分敌军产生动摇,对明日之战,也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