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微微颔首:“讲。”
萧睿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说道:“方才听诸位先生所言,关键在于‘度’。增设哨卡是为‘防’,但过度则成‘逼’。既然目的是保障互市顺畅,而非陈兵示威,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在认真倾听,才继续道:“可否考虑不设固定哨卡,而是组建数支精干的小型巡防队,以商队护卫或牧民的身份为掩护,在黑水河沿岸进行不定时、不定点的流动巡视?如此,既能起到监控预警的作用,耗费更低,也更灵活,不易授人以柄。同时,可明文公告北戎,此乃为保护双方商旅安全,彰显我朝诚意。”
他的话音落下,书房内静了片刻。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了惊异之色。这主意……听起来竟十分可行!不仅解决了管控问题,还兼顾了成本、灵活性和外交影响,考虑得相当周全!
那位山羊胡幕僚率先抚掌赞叹:“妙啊!世子爷此计,虚实结合,攻防兼备,且占据道义高地!老朽佩服!”
另一人也点头附和:“世子年纪虽小,思虑却如此缜密,能跳出固定哨卡的框架,想到流动巡防,确实高明了不止一筹!”
萧玦看着自己这个日益出色的长子,素来冷峻的唇角也微微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心中满是骄傲。他并未过分夸赞,只是淡淡道:“思路尚可,细节还需与诸位先生细细推敲。”
这便是认可了。
萧睿脸上并未露出得意之色,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萧睿受教。”便重新垂下眼眸,继续聆听接下来的讨论,仿佛刚才那个提出精妙见解的并非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