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开口解释,可嗓子眼儿像是被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叶正华看都没看沙瑞金一眼,径直走到铁栅栏前。
祁同伟瘫在审讯椅上,看着叶正华,眼神里的疯狂变成了绝望。他知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有的心机都是笑话。
叶正华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反手拍在铁窗的横梁上。
那是一张焦黑的名片,边缘被火烧得卷曲,中间隐约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印章。
祁同伟看到这张名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脑袋重重地磕在铁板上。
“孤鹰岭,二号计划。”叶正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叶正华盯着祁同伟,“你以为赵立春能保住你?你以为那笔经费是你这种货色能碰的?”
祁同伟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却发不出声音。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谓“最后筹码”,在这个年轻人手里,不过是一张废纸。
叶正华转过身,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撞在桌角上。
“沙书记,你想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叶正华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很旧,封口处有明显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叶正华把档案袋递过去:“赵立春还没那个胆子杀省纪委书记。他充其量就是个洗地的走狗。”
沙瑞金颤抖着手接过档案袋。袋子很沉,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指纹,那是他父亲沙振江的。
他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原始票据和几张手写的调查笔记。
“真正的凶手,是当年‘二号计划’的受益者。赵立春为了上位,帮那个人抹平了账目,顺便把你爹推到了毒枭的枪口下。”叶正华语气平淡,却像是在沙瑞金心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沙瑞金看着笔记上熟悉的字迹,那是他父亲临终前死死护住的证据。每一行字都写得极其艰难,笔锋入纸三分,透着不甘和愤怒。
“呜……”
堂堂汉东省委书记,此刻再也撑不住了。他捧着档案袋,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父报仇,一直在官场里小心翼翼地博弈。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跟杀父仇人的走狗玩政治平衡。
这种挫败感和愧疚感,瞬间击垮了他的自尊。
叶正华看着地上的沙瑞金,没有安慰,也没有嘲讽。
他转过头,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越狱证据确凿。”叶正华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