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假的!”
耳麦里的声音阴鸷而急促,“隐社最高指令:目标持有伪造军令,意图冲击国家重地,立即击毙!重复,立即击毙!出了事我负责!”
大校愣住了。
假的?
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那精细到龙鳞都栩栩如生的工艺,怎么可能是假的?
“还愣着干什么!开火!”耳麦里的声音在咆哮。
周围的士兵听到了指令,哗啦一阵响,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锁定了叶正华的眉心。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苏定方在车里骂了一句娘,手指已经扣在了车载重机枪的发射钮上。只要对面敢动一下,他就敢把这儿炸成平地。
叶正华却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看谁敢。”
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叶正华看着那个大校,目光比这漫天的冻雨还要冷:“你是老赵带出来的兵吧?那道疤,是十年前南疆保卫战留下的。”
大校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场仗,是我指挥的。”
叶正华又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被震得四散飞溅,“那时候我教过你们,军人的枪口,永远不能对着自己人。怎么,那是赵立春教你忘了,还是隐社给你的钱太多,把你喂饱了?”
大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耳麦里还在疯狂叫嚣:“开枪!杀了他!别听他废话!”
叶正华走到大校面前,枪口距离他的胸膛只有不到十公分。
“我数到三。”
叶正华竖起一根手指,“一。”
大校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二。”
叶正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几十把突击步枪,而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孩子。
大校的心理防线在崩塌。他看着眼前这双丹凤眼,那种熟悉又恐怖的压迫感,让他想起了那个在死人堆里把他背出来的背影。
“三。”
“啊——!”
大校突然大吼一声,一把扯下耳麦,狠狠摔在地上,那昂贵的军用通讯器瞬间被踩得粉碎。
“全体都有!收枪!”
大校转过身,对着那群不知所措的士兵红着眼吼道,“这是首长!谁他妈敢走火,老子先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