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一个邮政包裹被放在招待所的前台。寄件人地址是清河镇。
叶正华把包裹带回房间。
没有电子扫描。他用刀片划开胶带,里面是一个用旧报纸层层包裹的铁盒子。
打开。
一封信。
信封泛黄,没有署名。
他抽出信纸。
陆鸣川的字迹。
信的内容很简单,没有提及任何机密。
“正华吾侄:你父亲曾言,知识是唯一无法被夺走的武器。若有一日你身陷囹圄,此物或能为你劈开一条通路。”
信纸下面,是一张硬质卡片。
国家图书馆,七十年代的旧版借书卡。
塑料卡面已经磨损,上面的照片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卡片的右下角,烙着一串钢印编码。
B-73-04-11。
叶正华的指腹抚过那串冰冷的数字。
他父亲留下的密钥。
国家图书馆,旧报纸档案库。
巨大的落地窗透进冬日灰蒙蒙的天光,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防腐药剂混合的味道。
高大的金属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一排排延伸至视线的尽头。
叶正华坐在微缩胶片阅读器的角落。
机器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将借书卡上的编码输入检索系统。
B-73-04-11。
屏幕上跳出一个档案柜的编号。
他找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铁皮柜,用管理员给的钥匙打开。
里面是数百卷微缩胶片。
他拿出全球地图,找到第一个坐标。
欧洲。柏林。
他将坐标数据转换成图书馆的另一种检索逻辑。然后,在数百卷胶片中,找到了唯一对应的那一卷。
插入阅读器。
转动旋钮,光斑在屏幕上放大。
1984年6月2日的《人民日报》海外版。
一篇关于东德某水利工程奠基的报道。不起眼。豆腐块大小。
叶正华拿出纸笔。
地图上的坐标,对应一篇报道。
日期是密钥。
版面是向量。
字数是索引。
他开始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