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呼吸节奏乱了半拍。
赵启明。这个名字太敏感。魏宗贤和周恒远的利益同盟本就脆弱,全靠几条关键的利益链维系。如果赵启明的黑账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来,不仅同盟破裂,甚至会引发高层的大地震。叶正华不可能凭空捏造出这些具体的金额和年份。
他在诈?还是真的有人反水?
先生退后半步。手伸进大衣口袋,握住了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看住他。”先生对枪手下令。
他转身走向高炉背面的阴影。步伐比刚才快了三分。
叶正华站在原地。距离约定的十五分钟,还剩三分钟。
枪手的准星套在他的胸口。
李震盯着叶正华,眼底的凶光收敛,换成了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询问。叶正华没看他,只是左手在身侧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两下大腿外侧。
长,短。
等。
两分半。
先生在阴影里对着电话低语。语速极快。
一分半。
厂房外传来野狗的吠叫。被风扯碎。
三十秒。
先生挂断电话,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不再温和。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杀机。
“动手。”他下达指令。
八个枪手同时扣动扳机的预压行程。
毫无预兆。
厂房四个方向的铁皮大门和高层气窗,同时爆出刺眼的火光。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撕裂了夜空。
气浪卷着碎玻璃和铁皮残骸横扫进来。刘建的特勤队从爆破口涌入,战术强光手电的光束在厂房内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扩音器里的吼声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枪手们训练有素,第一时间寻找掩体,举枪还击。密集的枪声在钢结构间来回弹射。
叶正华在爆破的同一时间就地翻滚,躲进一台废弃车床后面。子弹打在车床底座上,火星四溅。
他抬头看向高炉平台。
先生没有往外逃。他没有找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