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刀被搜走。备用弹匣被搜走。物理终端被搜走。

搜身的人摸到了叶正华贴身的内衬口袋。一把扯出了那张带血的纸条。

带头的人拿过纸条。扫了一眼。“701。勿信。周。”

他抬头看向叶正华：“你哪来的？”

“李震留给我的。”

“你是谁？”

叶正华从风衣内袋夹层里，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徽章。扔过去。

带头的人接住。看清徽章上的图案。中纪委特勤组的内部标识。刘建给的信物。

带头的人眼神变了。他扯下面罩。露出一张线条冷硬的脸。右脸颊上有一道贯穿的刀疤。

“刘建的人？”他问。

“叶正华。”

这三个字一出，四个黑衣人同时放下了枪。枪口下垂。

“我们收到李震的加密求救信号。赶过来的时候，发报点已经空了。”带头的人把徽章扔回给叶正华。“我叫陈锋。周恒远首长派我们来的。”

周恒远的人。

纸条上的“周”。

勿信周。李震早就察觉了周恒远派系在追踪他，他在警告叶正华不要相信周恒远的人。

但现在，枪在别人手里。

“周恒远想干什么？”叶正华问。把徽章塞回口袋。

“阻止魏宗贤。也阻止老鬼。”陈锋看了一眼混凝土堡垒的方向。“老鬼疯了。他破解了摇篮计划的底层代码。他不仅要提取李震的序列。”

陈锋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我们截获了老鬼的内部通讯。他把那四十七个坐标的接入节点，全部重定向到了这个雷达站。”

叶正华的心脏跳了一下。

“三天。”陈锋盯着叶正华的眼睛。“三天后，老鬼将在这里启动‘权限认证’。一旦他把李震的序列输入主控电脑，全球四十七个目标将被强制唤醒。控制权，全归老鬼。”

叶正华看着远处的堡垒。

三天。

四十七个人。

他摸了摸胸口那卷B样本的微缩胶片。

“你们带了多少炸药？”叶正华问。

陈锋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把这里炸平。”叶正华转过头。“连带那台主控电脑，一起送上天。”

“不行！”陈锋一把抓住叶正华的领口。力道极大。“周首长的命令是，拿到主控代码！他要接管那个系统！”

叶正华的眼神冷了下来。

周恒远。魏宗贤。老鬼。

全都是一丘之貉。

没人想毁掉那个吃人的系统。所有人都在抢那把控制世界的钥匙。

叶正华反手扣住陈锋的手腕。拇指死死压在对方的脉门上。

“我父亲造出来的孽。”叶正华一字一顿地说，“我来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