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字迹。
先生收起金属片。转身对身后的六个特勤说了一句话。
“清场。撤离路线按B方案执行。”
六个特勤齐齐转身。枪口对外。开始往走廊两端警戒推进。
叶正华架着李震跟在先生后面走。脑子里还在转。
“赵霆在这下面干什么?”叶正华问。“不只是审讯李震。”
先生脚步没停。
“赵霆在复制净化计划。”
叶正华的脚步钉死在地上。
“这个疗养区的地下八层,有一个实验室。”先生说。“赵霆用了三年时间,秘密重建了你父亲当年的核心设备。他需要李震的血液样本来激活最后一道工序。”
叶正华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李震。
李震的手臂上,除了输液的针孔之外,还有七八个抽血留下的淤青。密密麻麻。
先生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很低。
“你父亲毁掉净化计划,是因为他发现这个计划一旦完成,掌握它的人就能控制整个国家的基因数据库。”
“赵霆想当的不是王。”
先生推开一扇消防门。冷风灌进来。
“他想当神。”
消防通道的尽头是一部老旧的货梯。先生按下按钮。电机嘎吱作响。
李震靠在叶正华肩膀上。药劲在退。意识在恢复。他抓住叶正华的衣领。嘴唇凑到叶正华耳边。
声音极轻。
“哥。他们给我打药的时候……我说了一些东西。”
叶正华侧头。
“我说了什么?”
李震的眼神里出现了恐惧。不是对赵霆的恐惧。是对自己说出去的话的恐惧。
“我说了一个名字。”李震咽了口唾沫。“一个连爸都不敢写进账本里的名字。”
货梯到了。门打开。
先生站在电梯里。回头看着他们兄弟俩。
“哪个名字?”先生问。
李震闭上眼睛。
“宋怀远。”
先生推眼镜的手僵住了。
电梯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叶正华看着先生的反应。宋怀远。这个名字他在任何档案、任何笔记、任何账本里都没见过。
但先生的脸色,比在秦城看到魏宗贤暴毙时还难看。
“他是谁?”叶正华问。
先生没回答。他按下关门键。电梯开始上升。
先生盯着电梯门上斑驳的油漆。
“他是你父亲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