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照是真的。照片是三天前拍的。
三天前,他还在东郊的铅房里第一次见到守护者协议的终端。
先生连他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角度、穿什么衣服,都提前拍好了照片做成护照。
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两面三刀。在于他永远比所有人早三步。
叶正华把护照揣进兜里。走出砖房。
“马局长。找个地方,把他们葬了。”叶正华看着后备箱。“今晚之前。”
马卫国把烟掐了。“葬完你就走?”
“对。”
“去苏黎世?”
“对。”
“先生安排的路,你也敢走?”
叶正华看着他。
“他安排不安排,我都得去。名单是投名状。但投名状得亲手交到国际刑警手里才有用。”
叶正华拍了拍后备箱的边缘。
“另外,公司的断尾程序不是自我解散。”
马卫国的脸色变了。
“七天。”叶正华说。“七天之后,公司会销毁全球所有实验室的数据,杀掉所有知情人。包括顾清平。包括先生。包括我。”
“断尾断的不是组织。是所有活着的证据。”
苹果园里很安静。枯叶落在泥地上。
李震走到后备箱前。伸手轻轻盖上了叶建国的眼睛。
纱布下面,那个笑的弧度还在。
当天傍晚。延庆北山。
一座新坟。没有碑。没有名字。
冷藏柜里的林晚秋和紫斑覆盖的叶建国,并排躺在三尺深的土坑里。
叶正华铲下最后一锹土。
他站在坟前。一句话都没说。
身后的手机跳出最后一条推送。不是先生发的。是守护者协议。
“检测到十一人名单已被B样本读取。”
“启动'猎犬'追踪模式。”
“第一个目标已锁定:公司三号董事,现居苏黎世。代号——”
叶正华低头看着屏幕。
“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