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开始下降。八十。六十。四十。
“宋老——”李震往前迈了一步。
“别碰我。”宋怀远没睁眼。“降解酶也在吃我自己。我的血液是载体。送完货,载体就报废了。”
波形降到三十。二十。一条直线。
长鸣声刺穿地下室的空气。
先生站在三米外。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宋怀远按过的位置。右手按上去。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硬块在变软。
他抬起头。看着叶正华。
叶正华在先生眼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温和。不是算计。
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狼。
“四十八小时。”先生的声音很轻。“四十八小时后,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叶正华攥着折叠刀。没动。
先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U盘。黑色。没有标签。
他把U盘放在地上。
“公司全球十一个实验室的坐标、安保系统密码、数据销毁倒计时的解除代码。”先生直起身。“全在里面。”
先生转身走向玻璃门。
走到门口。停了一秒。没回头。
“叶先生。您父亲说错了一件事。”
先生推开玻璃门。
“孤儿不是养不熟。是从来没有人真的养过。”
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上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消失了。
地下室里只剩心电监护仪的长鸣声。
叶正华走过去。关掉监护仪。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个U盘。
翻过来。
U盘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C样本降解不可逆。但C样本的子代……不受影响。”
叶正华的瞳孔收缩。
先生还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