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叶正华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操作台三块屏幕同时弹出红色警告框。
顾清平的脸色沉下去。她伸手把右侧屏幕拉到面前。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
“断尾程序的应急预案。”顾清平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日志。“六个节点的倒计时被外部暂停,系统判定为入侵。剩余五个节点进入加速销毁模式。同时——”
她停住了。
叶正华走过去。看到了她停住的原因。
日志最后一行。
“应急预案已启动反向追踪。锁定异常操作源IP。定位精度:楼栋级。”
B7栋。
他们发送冻结代码的终端就在这里。公司的系统已经知道了。
“多久?”马卫国从门口走进来。他不懂技术。但他懂“被定位”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反向追踪到具体位置——”顾清平扫了一眼日志里的时间戳。“已完成。”
已完成。不是正在进行。
叶正华的脑子转了两圈。公司的断尾程序是自动化的。无人值守。检测到异常就执行预案。反向追踪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叶正华问顾清平。
顾清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远程锁死操作终端。然后物理清除。”
“物理清除是什么意思?”马卫国问。
“派人来。”顾清平说。“炸楼。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让这台终端永远没法再发代码。”
马卫国拔枪。检查弹匣。十二发。
“来多少人?”
“不知道。华北区的行动组我能调。但断尾程序的执行权不在区域主管手里。总部有独立的清除队。”
叶正华看着屏幕。十二小时。五个实验室。每发一组代码需要四十分钟的验证。五组就是三个半小时。时间够。但前提是这台终端还活着。
“换地方。”叶正华说。
“换哪?”李震不在。去横滨了。操作台前只剩他和顾清平。
“不换地方。换终端。”叶正华转向顾清平。“你的车上有没有能上量子密钥网络的设备?”
“没有。量子密钥分发需要专用光纤。不是随便一台笔记本就能跑的。”
死路。
叶正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刚恢复知觉不到三小时的右手。
芯片的数据已经写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核。一根头发、一滴血,都是完整的源代码。
源代码里包含什么?
净化计划的全部内容。守护者协议的底层架构。以及——
“协议。”叶正华对手机说。“临时超级权限的验证方式,除了双密钥联合签名,还有没有别的?”
屏幕闪了两下。
“查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