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太子心里还是担忧,但他也知道回东宫是最好的选择,迟疑良久还是答应了下来。
太子郑重其事的再三嘱咐留微,务必悉心照料季临渊,有什么事来东宫寻他,然后匆忙离开了将军府。
待太子离开后,季临渊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也随之松弛下来,这座大佛终于走了。
与此同时,阵阵钻心的痛楚从体内传来,那是刚才因自伤所带来的伤上加伤。
留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轻轻扶着季临渊,端起已经变得温度适宜的汤药,慢慢喂入他口中。
待到季临渊将汤药尽数饮下,留微忍不住啰嗦道,“你何必如此?仅仅为了让太子离开就要伤害自身!”
季临渊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气息微弱的回应道,“我的身份万万不可有丝毫差池,不然此前所有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说完,季临渊全然不顾留微的极力劝阻,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从床上下来,走到一旁的榻前开始剖析起当前的局势。
回忆着地牢里的种种细节以及那些男宠,季临渊总感觉除了他之前调查出来的,后面肯定还有他没调查出来的背景,这次的确是他托大了!
现在看来,地牢一事到最后极有可能会被草草了事,顶多是那对恶少父子被推出来当替死鬼,不对,是当弃子。
而且,若季临渊的猜测为真,那么文帝为了太子的安全,肯定会让他暂且离开都城一段时间。
要知道,现在政权初立,局势尚不稳定,此时的文帝需要这些世家大族协助他稳住朝廷局面。
虽然当时的季临渊和太子进入地牢时都化了妆,但对那些势力强大的世家贵族来说,这只是烟雾弹而已,稍加追查就能将两人的情况查清楚。
既然这样,为了他和太子的人身安全着想,季临渊就必须想办法让这场风波搅得更浑才可以。
季临渊唤来一名心腹手下,吩咐他即刻潜入楼府找楼犇,让他把自己的大伯楼太傅拉下水。
此时的楼犇应该已经清楚自己的处境了,想必会十分乐于助人的,更何况季临渊也并没有冤枉这位楼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