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安看着那张印着陌生校名的表格，摇了摇头：“对不起董教授，我不想去。”

“为什么？”董永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解，“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妈妈顾清雪当初……”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当年也是放弃了类似的机会，现在你又……”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苏亦安的声音很平静，“曾经我也不懂我妈妈为什么那么选，直到我看到我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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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似乎理解了父亲，想起父亲偶尔提起顾清雪时，眼里那抹化不开的温柔。“我爸在我妈走后，独自去海外追了五年凶，支撑他熬过来的，无非是心里那份牵挂。”苏亦安抬眼看向董永，“我妈妈当年留下，是因为牵挂我爸；现在我不想走，是因为我牵挂的人都在这里。”

董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妈妈的选择我能理解，你爸爸为你妈妈做了很多。可你呢？就为了……”

“为了她。”苏亦安没等他说完，语气笃定，“沈思凝。”

他想起那段被抑郁症缠上的日子，天总是灰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而在高三，办公室的那段时光，好似昨日。

“在我快要枯萎的时候，是她给我注入了一股清泉。”苏亦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正是因为有这股清泉，我才能走到现在。我不能为了所谓的前程，把她留在原地。”

董永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收起了表格：“既然你想好了，我也就不劝了。路是自己选的，好好走下去就行。”

“谢谢您，董教授。”苏亦安鞠了一躬。

“去吧，别耽误了上课。”董永摆了摆手。

苏亦安点点头，转身往教学楼走去。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沈思凝每次笑起来时的温度。他摸出手机，给沈思凝发了条消息：“下课等你，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

很快收到回复，是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苏亦安笑了笑，加快了脚步。未来的路还长，但只要身边有那个人，却始终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