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画个新家吧,”他说,“让想回家的积木有家,想玩的积木有地方玩。”
两个孩子凑过来。龙照跪在地上,开始画画。
他先画了一个方形——盒子。在盒子周围画了篱笆。
“这是家,”他指着盒子,“篱笆让家安全。”
然后他在篱笆上画了一个门,门是开着的。
“门让想出来的积木可以出来。”
接着他在篱笆外面画了一片草地,草地上散落着一些小图形——代表积木。
“这是游乐场。想玩的积木在这里。”
最后他在草地和篱笆门之间画了一条小路。
“这是回家的路。玩累了可以走回来。”
画完,龙照看看壮壮:“篱笆让积木不会迷路。”又看看朵朵:“门让积木可以出来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三岁的孩子看着那幅画,陷入沉思。
“可是,”壮壮说,“如果积木都跑出去玩,家里就空了。”
“那就定个时间,”龙照说,“太阳出来时出去玩,太阳下山时回家。”他在画上加了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
朵朵问:“那如果有的积木想多玩一会儿呢?”
“那它可以睡在草地上,”龙照在草地上画了几个小房子,“像露营。”
“但如果下雨呢?”壮壮担心。
“那篱笆可以挡雨,”龙照在篱笆上画了屋顶,“像走廊。”
李老师已经看得入迷。这个三岁孩子正在用绘画解决一个经典的“规则与自由”的困境——而且解决方案既不是“全听壮壮的”,也不是“全听朵朵的”,是一个有创造性的“第三选项”。
“所以,”龙照总结,“可以有盒子和篱笆(规则),但篱笆要有门(自由)。门可以有锁(安全),但钥匙大家都有(选择)。”
他用了“钥匙”这个词——是昨晚听爸爸讲童话故事学到的。
壮壮和朵朵对视一眼,然后几乎同时点头。
“那我们把想回家的积木放盒子里,”壮壮说,“想玩的放在垫子上。”
“但盒子的门要开着,”朵朵补充,“这样它们想换的时候可以换。”
“好!”
争吵就这样解决了。两个孩子开始合作分拣积木:壮壮负责问龙照“这块想不想回家”,朵朵负责把“想玩”的积木摆成彩虹形状。
李老师终于走过来,蹲下看那幅画:“小照,这是你画的吗?”
龙照点头:“这是花园。花园可以有篱笆,也可以有门。”
“谁教你的?”
“小光光教的,”龙照指着膝盖上的粘土模型,“小光光说,它喜欢被需要(社区工作),但也需要休息(回家)。就像篱笆和门。”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把这幅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老师可以留着这幅画吗?它太棒了。”
“可以,”龙照大方地说,“但我要告诉小光光,它的想法被挂起来了。”
---
那天下午,李老师在教师休息室把那幅画给其他老师看。
“看这个,”她指着画上的元素,“盒子、篱笆、门、草地、小路、太阳、月亮、露营小屋、带顶的篱笆……这是一个三岁孩子画的‘规则与自由的平衡系统’。”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这孩子的抽象思维能力超常。”
“不只是抽象思维,”李老师说,“你们没看到他是怎么调解壮壮和朵朵的。他没有说‘你们别吵了’,也没有说‘听谁的’。他创造了一个新框架——让积木自己‘决定’,然后用这幅画把两个孩子的需求都装进去了。”
刘老师感叹:“这简直是儿童版的冲突解决模型。”
“而且你们看这里,”李老师指着篱笆上的门,“门是开着的,但门框很清晰。这不是‘没原则’,是‘有原则的开放’。”
“这孩子以后不得了。”
李老师小心地把画装进透明文件夹:“我要联系他妈妈,看能不能在家长会上分享这个案例。不是作为‘神童’炫耀,是作为‘不同思维方式的可能性’来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