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无名星系坐标点的决定，在舰队指挥层引发了又一轮深入讨论。最终，方案确定为：派出由“雨燕”改进型隐形侦察舰（搭载龙战、叶凌、以及四名精锐侦察队员）执行抵近侦察任务；“基石号”主力舰队则在六小时航程外的安全距离待命，随时准备接应或火力支援。

出发前夜，训练舱成了最繁忙的地方。龙战在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训练，叶凌也在恢复性训练中测试自己的反应速度。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相邻的训练隔间。

隔着透明的能量隔板，能看到彼此的身影。

叶凌操控着模拟的侦察无人机界面，手指灵活地在虚拟面板上滑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动作依旧精准，但龙战能看出来，她左肩的动作有明显的迟滞和谨慎，那是伤痛带来的影响。

完成一组复杂路径规划后，叶凌摘下模拟头盔，长舒一口气，恰好看到隔壁龙战结束了一套高强度近战格斗程序。

“还是老样子，追求极限效率。”叶凌隔着隔板说道，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那套连招，第七个变向后的肘击，角度可以再偏三度，能更快破坏模拟敌人的平衡传感器。”

龙战抹了把汗，看向她：“观察力也没退步。”

“吃饭的本事，不敢丢。”叶凌笑了笑，走出自己的隔间，来到龙战这边。“你的动作……比以前慢了零点零五秒左右，是旧伤？”

“新伤。”龙战简短回答，没有细说。

叶凌敏锐地察觉到他不想多谈，便转移了话题：“这次侦察，你负责战术指挥，我负责信息分析和伪装渗透。方案我看过了，很周全。苏总……她批准得很干脆。”

“她只看方案可行性。”龙战走到装备柜前，检查着明天要用的特制侦察服。

“她很信任你。”叶凌靠在一旁的器械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或者说，信任你的判断。这在上下级关系里不常见，尤其是……她看起来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龙战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分得清主次。在专业领域，她给授权。”

“只是这样？”叶凌挑眉。

龙战关上柜门，转身看着她：“你想问什么，叶凌？”

叶凌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曾经让她迷恋又让她无奈的、总是过于冷静的眼睛。“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在为什么而战，龙战。退役，然后出现在这里，卷入这种……超出常理的事件。是因为她吗？那个特别的苏总？”

“是为该做的事而战。”龙战的回答依旧标准得像行动手册，“她是指挥官，是核心。保护她，完成任务，是我的职责。”

“职责。”叶凌重复这个词，笑了笑，有些苦涩，“你总是能把最复杂的事情用最简单的词概括。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知道吗，听说你退伍，我还想过……也许有机会。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你身边已经有了新的、需要你守护的‘职责’。”

龙战沉默了片刻。“叶凌，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叶凌打断他，站直身体，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老朋友叙叙旧。明天还要出任务，我们都得保持状态。我先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