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萧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去替本主人巡视关外。”
“去,让他们好好看看,曾经俯瞰北域、玩弄人心的极乐魔尊,如今,也不过是本主人座下……一条听话的狗而已。”
“我要他们,还有你,都清清楚楚地明白,在这北域,顺我者昌,逆我者……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轰!
夜琉璃的大脑彻底空白,最后一丝名为尊严的东西,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让她以现在这副刚刚承欢过、狼狈不堪的模样,去见那些曾经连仰望她资格都没有的北域蝼蚁?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可脖颈上那道金色的神魂烙印,却在此刻传来一阵灼烧灵魂般的刺痛,让她连一个拒绝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是,主人。”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血泪,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李睿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同时对自家将军的敬畏,又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匪夷所思的层次。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这是在将神只拉下神坛,踩进泥里,再让她自己告诉信徒,神已经死了!
这位极乐魔尊,怕是要被将军彻底玩坏了。
“去吧。”萧衍收回脚,像驱赶一只宠物般挥了挥手。
夜琉璃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无比僵硬地向帐外走去。
在掀开帷帐的刹那,刺目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地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主位上那对宛如神仙眷侣、掌控她一切命运的男女。
有怨毒,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命。
帷帐落下,隔绝了她的视线。
李睿连忙躬身告退,快步跟了出去。
走出主帐,迎着外面喧闹的空气和刺眼的阳光,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光怪陆离、真实又虚幻的梦境中走了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平平无奇的主帐。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无比荒诞却又坚定的念头——
或许……将军这种“修行”,才是真正通往至高无上的……唯一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