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会枯坐整日,眼神空洞地望着石壁上的苔痕,或深潭中自己的倒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周身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颓唐与迷茫。
小主,
孙继亮则将体贴做到了极致。
他并不急于开解或鼓励苏瑶月,只是在她需要时,递上一杯用山泉煮沸、带着清冽香气的野茶,或是在她望着星空发呆时,于不远处轻轻吹奏一曲舒缓宁神的箫音。
箫声悠悠荡荡,融于松涛流水之间。
“孙道友……多谢。”
这一日,苏瑶月难得主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正在用几块石头搭建简易灶台的孙继亮身上。
经过这段时日的沉寂,她心头的狂躁褪去了不少。
孙继亮动作未停,只抬头对她温和一笑:
“仙子客气了。山林清苦,聊以栖身而已。仙子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些了。”
苏瑶月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她走到潭边,看着水中自己略显清减却依旧美丽的倒影,忽然低声问道: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修道不成,看人不明……如今更是如丧家之犬般躲藏在此。”
孙继亮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恢复自然。他斟酌着语气道:
“仙子何必妄自菲薄?修道之路漫长,谁人没有坎坷迷惘之时?
清虚真人……所为自有其深意,或许非仙子此刻所能尽解。纪庸属无情道者,本就心若铁石,非是仙子之过。”
他顿了顿,看向苏瑶月:
“倒是仙子,经此一事,若能勘破虚妄,明见本心,未必不是破而后立的机缘。只是……莫让一时困顿,磨灭了本来的灵光。”
苏瑶月沉默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段山林隐修的日子,平静得近乎单调,却也是苏瑶月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离开蓬莱的羽翼,离开那些或追捧或嫉恨的目光,独自面对内心的废墟与荒野。
孙继亮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提供着必要的庇护与恰到好处的陪伴,不过分侵入她的空间,又让她感觉到自己并非全然孤绝。
可惜,这样的平静,被突然知晓的消息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