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景琰先陈兵在外,是那些落井下石的杂碎先扑上来撕咬。
停手?现在停手,就是引颈就戮,就是承认他们强加给我们的一切罪名,就是将蓬莱剩下的骨血,亲手奉上任人宰割。”
苏瑶月被他眼中骤然迸发的戾气与偏执震得后退了半步,心头的寒意更甚。
她稳住心神,摇了摇头,一双曾娇蛮灵动、此刻盛满痛楚与泪水的大眼睛,固执地盯着魏平洲。
“魏师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都说……都说这次纷争,是因为你……你用邪法为祸人间,勾结妖邪,屠戮生灵,才招来人皇问罪,引来四方围攻……”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划过她脸颊: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是你做的那些事?”
她上前一步,不顾仪态地抓住魏平洲的袖袍,仰着脸,眼中是一丝不愿熄灭的、对过往温情的奢望:
“如果不是你,是有人诬陷你,是旁人做的,却栽赃给你……我苏瑶月对天发誓,愿与你并肩,与蓬莱共存亡,死战到底!”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
魏平洲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苏瑶月抓着自己衣袖的、微微颤抖的纤细手指,看着她泪眼朦胧却执拗望着自己的眼神,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而酸楚的钝痛。
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骄纵又单纯的师妹,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轻易掌控、后来疏远、如今又带着如此纯粹沉重的信任归来的女子……对他来说,终究是不一样的。
心中翻腾的野心与疯狂……在这一刻,都被她眼中那点微弱却灼人的光,烫得瑟缩了一下。
良久,久到苏瑶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她眼中的希望之光开始一点点黯淡下去时,魏平洲才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抽回自己的衣袖,动作带着一种疏离。他移开目光,不再看苏瑶月盈满泪水的眼睛,转而望向远处阴沉的海天交界线,声音沙哑:
“师妹……莫要怨我。”
魏平洲顿了顿:“我做的这些……都是跟师叔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