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月将玉佩拿出来,仔细端详着。就在她的目光触及玉佩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袭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纪庸来取商事卷宗的那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若月的书桌上,她正对着一幅云南舆图发呆。那舆图上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都仿佛在她眼前活了过来,她的思绪也随之飘到了遥远的川南。
纪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他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支笔,在舆图上圈出了茶马古道的三处关隘,然后说道:“王侍郎的爪牙在此设卡,不过我们可以走南疆水路迂回,避开他们的耳目。”
白若月抬起头,看着纪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不禁问道:“二公子为何要帮我?”
纪庸微微一笑,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旧香囊,那香囊的杏色丝线已经有些泛白,上面的刺绣依然清晰可见。他说:“十二年前,我病重不起,是白老爷冒雪请来神医,才救了我一命。”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这个香囊,还是姑娘你亲手所绣。”
白若月听了,顿时怔住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遥远的冬天,她随父亲去拜访国公府。在后院里,她偶然撞见了一个咳血的少年,当时她随手将自己绣坏的香囊丢给了他,让他用来擦血。
国公府的小公子,如何会请不来神医?便是白亭山不去,其他人也会给推荐的。纪庸如此说,就是想让白若月觉得不欠他的。
白若月也从未想过,那个被她随手丢弃的香囊,竟然会被纪庸一直珍藏着。
秋审结案的那一夜,月色如水,纪庸在祠堂里找到了酩酊大醉的白若月。她紧紧地抱着父亲的牌位,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漕运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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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庸心疼地看着她,他解下自己的大氅,轻轻地裹住了她,然后说:“明日我陪你去户部陈情。”
腊月的一天,白若月去查账时遇到了暴雪,马车被困在了城郊的雪地里。纪庸毫不犹豫地背起她,艰难地走过了三里山路。大氅紧紧地裹住了两人,他呼出的白雾呵在她的发顶,他轻声说道:“幼时觉得姑娘像团火,如今方知是雪中青松。”
“二公子说笑了。”白若月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唤我明允。”他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他迈步向前,脚下的冰凌被他轻易地踩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表字鲜为人知,惟愿姑娘知晓。”他的目光落在白若月身上,那是一种专注的凝视,仿佛她是这世间唯一的存在。
火堆旁,纪庸静静地坐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拆开随身携带的玉佩。火光映照下,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与他的手指交相辉映。
“此玉能抵三千两,姑娘且当押金。”他将其递给白若月,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白若月接过,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心中惊讶。
“这玉我好像也有一个。”
她抬起头,与纪庸的目光交汇,只见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结痂的冻疮,那温柔的触感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待茶马道通了,你拿给我看看。”他挑眉,声音带着些许调侃,却又让人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