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镜子中的人,已然变成了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
金丝腰带紧紧勒出个将军肚,从皇帝私库的宝贝里挑出的七八个玉坠子挂在腰间,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倒是比想象中容易。”她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嘴里嘟囔着:“该找老骗子讨债了。”她故意挺了挺腰杆儿,大摇大摆地晃到了流云坪,活脱脱一个暴发户。
西角摊位前,秃头老道正跟卖符箓的麻脸修士嚼着舌根:“昨儿那傻丫头,花二十金精买个破镜子……”
“道友买点儿什么?”老道瞥见白若月腰间的玉坠,绿豆眼瞬间放光,脸上堆满了笑容。
白若月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秃头老道,目光让秃头老道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不适应。
“我先随便看看。”白若月看着老道,用一种趾高气昂的语气说道:“你尽管放心,道爷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说着,她镶金边的靴子故意踢翻了一个陶罐,里头滚出几颗丹丸。
秃头老道心里暗喜,想着又来了一个大冤种,面上笑呵呵地招呼道:“那道友你可是来对地方了。”
白若月歪嘴一笑,眉毛上挑,一张猥琐的脸看起来油腻极了:“怎么说?”
“我这摊上的东西,整个流云坪都是少见的。”老道伸手一指面前的一个玉碗,满脸得意地介绍道:“你看这个玉碗。”
白若月用鞋尖踢了踢摊上的玉碗,满脸嫌弃地说:“这豁口玩意儿也摆出来现眼?”
“道友看走眼啦。”秃头老道笑呵呵地解释道:“这个玉碗,那可是大夏皇帝的贴身之物啊。大夏气运将近那日,我师兄拼死从皇宫里捞出来的,交给我时还特意告诉我,碗底封存着三缕气运金龙的碎片。”
“停停停!”白若月掏掏耳朵,一脸不屑地说:“当道爷是三岁孩童?真有这宝贝你早躲深山老林修炼去了,还在这儿摆摊?”
“我本来想着留着自己用来着,并不想卖。只是我因为这三缕气运金龙碎片被人盯上,屡次追杀。”老道讲故事一样,绘声绘色地说道:“我哪能受那种气啊?正好赶上这南海的赏花会,我就决心将这玉碗卖了换一些金精,练个好一点儿的法器杀回去。”老道煞有其事地说着,时不时地用手比划着。
麻脸修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听着还挺波折的。”白若月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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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老道连忙接话,急切地问道:“这玉碗道友要不要?”
白若月心中暗笑,这老道编得像真事儿一样,要不是自己当时在场可就信了。她面上嗤笑一声:“你少扯淡,道爷我是有钱,可不是傻子。”
“那是你不识货!”老道梗着脖子喊了起来,又突然意识到不对,这种冤大头可不能得罪,应该捧着说话。他面上突然绽放出笑容,殷勤地问道:“我这摊上可有入道友眼的东西?”
白若月的笑容更深了,她看着秃头老道,意有所指地说:“摊上没有,身上有。”
“道爷就爱不识货。”白若月突然凑近,那刺鼻的气味熏得老道直往后仰。她故意用一种猥琐的语气说:“我看你这身道袍挺别致,十金精卖不卖?”
老道低头瞅瞅自己灰扑扑的旧袍子,抬头看看对方猥琐的笑脸,突然捂住衣襟,警惕地问道:“道友这是何意?”
“我看上你身上的袍子了,脱下来,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