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主醉醺醺往他怀里塞了卷画轴:“礼尚往来,诗句碎就碎了,昨夜道友替我修补禁制,这卷《百仙嘲道图》送道友品鉴。”
画轴展开的刹那,清虚子道心险些崩裂——几百门派修士或坐或卧,人手一份潮生诀。
最扎眼的是东海那几条老泥鳅正举着拓本对留影珠大笑:“蓬莱慷慨!”
画面角落还有行小字:特别鸣谢蓬莱仙岛友情提供功法。
“岛主好算计。”清虚子愤怒回头看向沧溟岛主,“这才是你遮掩天机的目的吧。”
“彼此彼此。”沧溟岛主抹去嘴角酒渍,“你们驱动楼船撞向禁制时不也这般痛快?”
“好......好得很。”
沧溟岛主醉语呢喃:“道友可知,为何朱桃八十年一开?”
海风卷着片花瓣掠过清虚子鬓角,花瓣背面蝇头小楷写着:“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来挨宰呀。”
说话间,牌匾已近在眼前。
清虚子拂袖震碎匾额,转身就去寻他蓬莱门下弟子。
碎木自动拼成更大的四个字:“冤种楷模。”
沧溟岛主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哈哈哈哈,真当我沧溟岛的脸这么好下嘛。”
清虚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倘若他此时回头,就能看见沧溟岛主手里把玩的,蓬莱门下的玉牌。
《潮生诀》已经快岛上人手一份儿了。
清虚子去往东都十二楼的路上,就看到流云坪的秃头老道捧着本《潮生诀注释本》,封皮印着刺目的评语:蓬莱正统,速成优选。
云逸风站在崖边,悠闲地抛着留影珠玩,珠内反复播放着魏平州吐血的名场面,他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
白若月倚着朱桃树啃灵果,枝头那最新绽放的粉嫩花苞里,蜷缩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小花灵。小花灵紧紧抱着一本古朴的玉简,正酣睡,小脸上带着抹笑意。
白若月出于好奇,细细查看玉简的内容,发现不知哪个损到没边儿的人写的《潮生诀》第十八版改良说明。上面赫然写着:修炼此功需每日面朝蓬莱方向,虔诚地吐三口唾沫。
海风裹挟着阵阵潮声呼啸着掠过桃林,满地的玉简随着浪涌的节奏明灭闪烁,恍若万千双嘲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