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州这次杀人比上一次还要痛快。
“下辈子记得莫要撞破些不该看的东西。”魏平州冷漠地说着,把尸体踢进丹炉,顺手往火里添了把蚀骨粉。
炉膛里传出“滋滋”声时,他对着空气说:“蜃妖,下次记得把血迹画得逼真点。”
血泊里,出现了清虚子的脸,他大声喝道:“孽障!你可知清风是本座故人之子?”
“师叔明鉴!”魏平州噗通跪地,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弟子发现清风偷盗禁书,劝阻时失手……”
清风腐烂的尸身从地底爬出,嘴里还攥着半颗未咽下的丹药,含糊不清地说:“师兄给的糖豆……好吃……”
魏平州一脚踩在尸体上,翻窗而出:“你倒是提醒我了——当年该把这小子舌头割了再扔进寒潭。”
“你还真是坏的透彻啊,你就不怕因果牵扯?”一个声音说道。
魏平州刷的收起折扇,微笑着开口:“我辈修士,都言什么遵循天道,都遵循天道了,成道的有几人?要真顺天而为,这仙就不应该修!同是修士,机缘大道可没有雨露均沾这说。”
蜃气渐渐变幻,凝成揽月亭。
苏瑶月正在亭中练习鞭法,石榴裙摆随风飘动,扫过魏平州的膝头。
“师兄接招!”少女娇声喊道,软鞭卷起桂花酿,酒液如流星般凝成直线,直扑面门。
魏平州折扇轻点虚空,琥珀色的酒珠瞬间凝成了一条冰晶项链:“此物衬师妹今日的胭脂正好。”
苏瑶月扭头问他:“就像衬你毒杀清风那般?”
“蜃妖也懂风月?”魏平州笑着捏碎冰晶,碎屑如利刃般割破“苏瑶月”的咽喉,“赝品终究是赝品。”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幻,出现了镇海楼拍卖的热闹场景。
魏平州看着水镜中狼狈的自己:发冠歪斜,正疯狂地追逐着漫天飞舞的玉简,苏瑶月含泪望向纪庸。
“若那日拍下《潮生诀》……”蜃妖化作心魔在他耳边低语。
“就算那日屠尽在场修士,”他冷笑着捏碎幻象,“师妹眼里照样只有纪庸。”
他突然拽过苏瑶月,将她按在墙角,折扇抵住“她”的咽喉:“既是幻境,何不演得更痛快些?”
蜃妖听懂了他的意思,场景骤变成了喜房。魏平州站在铺满红绸的喜堂里,床沿坐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