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清唳,流云舒卷,奇峰峻岭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一个身影正站在云海崖边,背对着她,赤红的剑穗在风中飘扬——正是“薛晨”。
梦境无比真实。
阳光的暖意,山风的凛冽,甚至云海翻涌的细微声响,都完美复刻。白若月的神魂悄然降临,如一个隐形的旁观者。
她看到“薛晨”在演练剑法,朝阳剑赤芒流转,金乌坠、融金煮海……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无比,带着薛晨本人那股少年意气的神韵。
她看到他坐在石头上,对着云海絮絮叨叨,抱怨宗门长老管得太严,念叨着山下集市哪家酒肆的酱牛肉最香……言语神态,记忆片段,都与真正的薛晨没有差别。
白若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个梦境太完美了,完美得令人窒息。
它就像一面镜子,将薛晨的一切都忠实地映照出来,找不到一丝属于“模仿者”的破绽。
这个游魂,它不仅仅模仿了薛晨的剑招和记忆,它似乎……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薛晨!
它沉浸在这个用偷来的记忆构建的“人生”里,乐此不疲。
若非她早已笃定此为假货,单看这幻境,连她都会动摇。
她尝试在梦境中制造冲突,“薛晨”的反应都无比真实!他会惊恐,会愤怒,会据理力争,情感流露自然,应对方式完全符合薛晨的性格逻辑。
‘找不到……完全找不到破绽……’”白若月的神魂在梦境边缘徘徊,香火金光微微波动,内心焦灼。
她无比庆幸,庆幸咒术发作时,撕心裂肺的剧痛虽然猛烈,但五感的消失并非瞬间完成。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曾察觉到阴冷气息的靠近,以及薛晨那一声被强行掐断的惊怒低吼!
正是这一丝异样,让她在醒来面对那个完美无缺的“薛晨”时,心中警铃大作。
薛晨对她咒术发作间经历了什么只字不提、仿佛无事发生,无比“自然”地继续赶路时,巨大的违和感瞬间引起了她的怀疑。
“薛晨”表现的自然无比,她也有些拿捏不定。
她想起寒潭边自己假扮纪庸误导薛晨的那场乌龙,不动声色的,试探性地放出一只传讯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