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明微那道纯粹代表生灭循环、洞穿时光的“劫光”相比，只是徒具凶戾的表象，少了那份源自天地法则本身的、令人绝望的“劫”之真意。

三式使完，白若月握着剑，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

明微的剑招看起来大道至简，为何自己使出却如此艰涩？

明微说得对，她现在用这柄剑，就是在糟蹋东西。

外形可以模仿，力量可以堆积，但那种引动混沌、演化生灭的“意”，她完全没有，她就是个拿着绝世琴谱的聋子，再努力也弹不出半分神韵。

形似而神不似……

剑意，她没有明微那种源于对混沌生灭本质深刻理解的“混沌剑意”！

她的剑意，依旧是月华、香火的混合体，如何能引动太初本源？

混沌剑意……混沌……

她沮丧地环顾四周这片无尽的、粘稠的虚无。

等等……混沌！

混沌之意，不就在身边吗？

她猛地闭上眼睛，不再执着于识海中演练的剑招，而是将全部心神向外延展，如同沉入深海，去感知触摸，去融入这片构成此方天地的混沌。

暗处，明微虚幻的身影静静悬浮，看着白若月闭目凝神，试图沟通外界混沌的举动，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赞许。

“反应倒是不慢……心性也还沉得住气……或许……真能当个苗子看看？”她无声低语。

此地的混沌，乃是依托往生碑无数陨落修士的残念与亘古死寂沉淀而成，蕴含着驳杂的怨念、执念、寂灭之意，远比明微所掌控的、精纯的“太初混沌本源”要混乱和沉重得多。

白若月的心神沉入其中，如同置身于狂暴的、充斥着无数杂音和负面情绪的风暴中心。

无数混乱的意念碎片冲击着她的感知：不甘的嘶吼、绝望的哭泣、疯狂的执念、冰冷的死寂……它们试图扭曲她的意志，污染她的心神。

白若月努力地摒弃杂念，试图从那混乱的风暴中剥离出一丝最本源的。纯粹的“混沌”之意。

混沌真意，岂是那么容易参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