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月的马车停在偏院门口,她刚整理了一下素白的衣袍。
另一边,夫人也在丫鬟仆妇的簇拥下,款款走向正厅。
小丫鬟翠儿眼尖,一眼就认出了白若月和她那辆不起眼的马车,立刻凑到夫人耳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手指还朝这边指指点点。
那夫人脚步一顿,顺着翠儿指的方向看来。
她妆容精致,气度雍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略一沉吟,径直朝着白若月这边走了过来。
夫人走到近前,隔着几步距离停下,目光落在白若月清冷绝尘的脸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规劝:
“这位小姐,方才关外之事,我都听翠儿说了。
我观小姐气度不凡,想必也是出身大家,并非那等缺衣少食之人。
这行走在外,贵在修心积德。
举手之劳便能帮人于危难,结个善缘,何乐而不为呢?
常怀慈悲之心,方是正道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了道德优越感。
白若月静静地听着,直到对方说完,她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贵妇人温和中带着审视的眼睛,声音清冷依旧:
“夫人心善,令人钦佩。只是……”
她微微一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夫人身后不远处探头探脑,眼神闪烁的那几个流民,“有些人,怕是不需要夫人这般‘顺手’的慈悲。夫人,好自为之吧。”
这话说得平淡,却刺得那夫人脸上的悲悯笑容僵了僵。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翠儿见自家夫人被噎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出来指着白若月,尖声道:
“我家夫人好心劝你向善,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阴阳怪气诅咒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