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份表面的善意:“大人有心了。告辞。”
“仙子慢走,诸位慢走。”萧彻亲自将白若月和丁大成等人送至花厅门口,姿态谦和。
看着白若月白衣飘然、带着丁大成等人离去的背影,萧彻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回到窗边,望着函谷关灰蒙蒙的天空。
“不为我所用……”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冰冷的窗棂,“但……也未必为敌。”
“一路西行,遇妖邪则出手?呵……如此也好。”
“青州……丁大成……”
“本王……拭目以待。”
他眼中,那名为野心的火焰,并未因这次挫败而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幽深和务实。
数日后,函谷关西门。
函谷关厚重的城门在身后逐渐看不见,隔绝了关内的喧嚣与尚未散尽的阴霾。
苍茫的古道向无尽的西方延伸,风卷起干燥的尘土,带着粗粝的气息。
丁大成的商队已整装完毕,满载着在函谷关置换的货物与打探的消息,准备折返东归。
白若月则要继续她的西行之路。
“仙子,此去路途遥远,千万珍重。”
丁大成抱拳,眼中是真诚的感激与不舍。
其他伙计也纷纷郑重行礼:“仙子保重!”
“仙子保重!”
白若月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声音平静:“诸位亦需珍重,前路未必太平,多加小心。”
声声告别中,商队的马铃叮当作响,车轮碾过关前夯实的土地,扬起细微的尘土,向着东南方向渐行渐远。
那头一直混在商队里、沉默温顺的老驴,也被伙计牵着,夹在队伍中向前走去。
它似乎并未察觉这是真正的离别,只是习惯性地跟着移动的人群。
商队走出约莫一里地,那头老驴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它频频回头,望向关门口那个越来越小的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