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她如何催动修罗之力,王五疼得死去活来,几次昏厥又被剧痛唤醒,关于咒术的信息,他却像是真的完全不知道,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哀求和无知的辩解。
白若月抬手制止了妙音。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王五的状态。
他的痛苦是真的,神魂的震颤也是真的,但偏偏在“咒术”这个问题上,他的反应异常“干净”,干净得不像一个老江湖。
“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白若月命令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王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剧痛,用还能动弹的手指,颤抖着将自己身上挂着的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百宝囊解下来,又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符箓。
做完完一切后,王五脸上涕泪横流地朝着妙音不住磕头,他身子被阴影锁链捆着,动作极其扭曲:
“……两位仙子,就这些了,我知道的也都说了,一个字都不敢隐瞒!
求求你们,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我可以当牛做马,我可以帮你们去找那老瞎子!我对这一带熟!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干这些缺德事了……”
他的哀求声凄惨可怜,若是不知前情,恐怕真会动几分恻隐之心。
妙音缓缓走上前,青色道袍的下摆拂过地面,未染尘埃。
她俯视着如同烂泥般的王姓男子,眼神平静无波,无厌恶,也无怜悯,只有一种看待将死之物的漠然。
“洗心革面?”
白若月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清冷,如同山涧寒泉:
“你与贾三做下的脏事、害过的人命,恐怕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当你对那些求饶的人下手时,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干这一行,想必也早就预料到,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吧。”
王姓男子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化为彻底的绝望和疯狂,他张口欲要嘶吼咒骂。
妙音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她腕间那红色的修罗印光芒微微一闪。
缠绕在王姓男子脖颈处的阴影锁链骤然收紧。
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