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妙音皱眉,“去便去了,又能如何?你薛师姐难道就任由她摆布,不会反抗吗?”
“反抗?怎么反抗?”
小师弟语气激动:
“去北俱芦洲开采‘寒髓冰晶’的差事,门内定下的规矩,三十年一轮换,马上就到新一批弟子轮换的时候了,就是要从我们这一辈弟子里选人。
历来都是从近期犯过错、或心性考核不佳、或修为停滞不前的弟子中挑选。
柳萱已经撺掇了好几个平日就巴结她的弟子,联名向执事堂提出要约薛师姐‘切磋音律’、‘交流道法’,师姐没了凤尾琴,如同剑客失了宝剑,如何能赢?”
“她就不能拒绝吗?”白若月问。
“小师弟惨笑一声:
“若是堂堂正正拒绝也就罢了。
可柳萱她们定的名目是‘同门切磋,共同进步’,薛师姐若是不应,她们就会四处宣扬师姐没了法宝怯战、心性不足、担不起‘师姐’之名。
门中选派去北俱芦洲的人选,首要便是挑那些身上有过错、或心性不足、或修为进展缓慢需要‘磨砺’的弟子。
柳萱这是阳谋,无论应战还是不应,她都有借口把师姐的名字报上去。”
他越说越绝望:
“北俱芦洲那边环境极其恶劣,灵气稀薄酷寒,终年刮着能蚀骨阴风。
挖掘地底深处的‘寒髓冰晶’,那东西对我们修炼用处不大,却是炼制某些法宝和丹药的必需材料,门派靠其与外交换或出售来维持运转。
我们去那里的弟子,就是去做矿工。
每日耗费大量时间和灵力挖掘寒髓,上交门派换取微薄的金精,以供门派运转。
那地方待上三十年,修为能不退步就是万幸,还谈什么精进?
寒髓之气侵体,极易留下难以根治的暗伤,柳萱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毁了薛师姐的前程。
等师姐回来,恐怕一切都物是人非,那凤尾琴……怕是早就被柳萱用手段弄走了!”
白若月听完,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音修,斗法切磋,是否只会,或者说只能使用自己最擅长的那一种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