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氏也哭喊道:“老爷明鉴啊,我们四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就是他推的人!这书生巧舌如簧,最会骗人。”
县官显然更倾向于相信“人多势众”的胡管事一方,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大胆狂生!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老实招供了!来啊,给我打!打到他画押为止!”
如狼似虎的衙役应声上前,将白若月死死按住,厚重的木板高高扬起——
白若月闭上了眼睛。
她不能动用灵力抵抗,否则就算考验失败。
这刑罚对她而言尚可忍受,但那种有理说不清,被权势和污蔑碾压的无力感才是真正屈辱的。
她想起了清风镇上那些镇民,想起了他们用规矩和集体意志将活人推上祭坛。与眼前这幕,何其相似,只不过,这里用的是所谓的“王法”和“人证”。
啪!啪!啪!
板子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若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她神识清明,知道这是考验,体验却无比真实。
不知打了多少下,县官才示意停下。
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拿着早已写好的供状和朱砂印泥走到白若月面前。
“画押吧,小子。少受点皮肉之苦。”师爷语气淡漠。
白若月看着那纸上“供认不讳,当街行凶杀人”的字样,缓缓抬起头,脸上沾着尘土,目光却依旧坚定:“学生,无罪。”
“冥顽不灵!”县官大怒,“继续打!打到他认为止!”
又是一轮酷刑。
白若月始终没有屈服。她不能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最终,县官见她铁了心不认罪,也失了耐心,直接对师爷道:
“既然他不肯画押,那就按律,人证物证确凿,罪犯拒不认罪者,亦可定罪,判了!”
师爷躬身应下,随即高声宣判:
“案犯当街行凶,致人死亡,事后拒不认罪,狡诈顽劣。依律,判处斩首,押入死牢,秋后处决!”